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同僚,发现所有人都低著头,没有人敢第一个开口。
孙承安见状当即率先说道:“陛下,私兵一事非同小可。
大乾立国以来,太祖曾明令禁止私蓄军械兵丁,违者以谋逆论处。
如今有人调私兵、携弓箭火油、夜袭勛贵封地,更险些伤及郡主,此三罪並立,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臣以为,当彻查私兵来源,追究幕后主使之责。”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阁老便站出来附议:“次辅所言极是!
私兵之患,甚於匪盗。
匪盗尚可清剿,私兵若成气候,便是国中之国。
陛下当断则断,不可姑息!”
有了两人带头,其余几位阁老也纷纷出列表態。
有的从国法角度主张严惩,有的从朝局稳定的角度建议彻查私兵去向。
还有人更是直接说道:“此事涉及镇国公府,若不办成铁案,镇国公在北境前线恐怕会心生疑虑。
当务之急,是先將幕后主使绳之以法,以正视听。”
女帝闻言微微頷首,隨后將目光落在孙承安身上。
孙承安会意,当即拱手道:“陛下,臣以为私兵之事由来已久,若只办一案而不追根溯源,恐难服眾。
臣建议以此案为突破口,彻查所有私蓄军械兵丁之事,一併清理。”
女帝没有立刻表態,只是缓缓扫了眾人一眼,才开口道:
“诸位爱卿所言,朕已尽知。
此案证据確凿,按律严办便是,绝不姑息。
至於彻查私兵一事,暂且不急,待此案办结之后,再议不迟。
眼下先由內阁擬个处置章程出来,交朕过目。”
话落,殿中又是一阵譁然。
证据確凿…
这四个字的分量,在座都是久经朝堂的老人,怎会听不出弦外之音?
能被禁军当场拿住活口,又让陛下说出这四个字,必然是连幕后主使都已经查实了。
再一联想今日议事唯独不召首辅,眾人脸色更是变幻不定。
王秉一派的三个阁老面色惨白,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人终於忍不住出列问道:“敢问陛下,是何人所为?”
女帝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首辅之子,王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