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沿著灾民营地走了一圈,目光从那些拖家带口的人群身上扫过。
三千户食邑,按袁嵩的建议折成人口来算,顶多安置万余人。
可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头,少说还有八九万人。
他留下三千户,剩下的何去何从?
粥棚能施粥,但不能施一辈子粥。
朝廷的賑灾粮总有吃完的一天,关中的叛军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平定。
这些灾民的家还在不在,敢不敢回去,都是未知数。
他看著眼前这片人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沿著官道一直往前走。
不知不觉间,走到了昨日和临安一同走过的地方。
他不由想起临安,心里忽然生起了迷茫。
青禾说他梦里叫了十几次临安,难道自己对临安真的生起感觉了吗?
他眼前浮现临安那明艷动人的脸庞,又想起她在自家门前为了自己硬刚王秉。
想起那天,临安问自己那晚的话做不做数…
秦昭不是傻子,他早就清楚。
可他不確定,所以不能回应。
而且他不想辜负青禾,这么多天来,他早习惯了青禾的存在。
她们两个,一个是他心里高悬的明月,一个是他手边温热的炉火。
可偏偏,他两个都想要。
秦昭想到这,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
但他又忍不住想,万一呢?
秦昭心中一动,与其在这胡思乱想,不如乾脆去问问。
想到就做,他当即就往城內走去。
到了郡主府门口,秦昭熟门熟路的走向临安臥房。
此时临安正坐在塌上翻看著帐册。
见到秦昭的身影,她眼底闪过一丝欢喜,不过又很快恢復了平静。
“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是什么事?”
秦昭见到临安后,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了…
他目光恍惚,下意识问了句:
“郡主又不在?”
临安隨口回道:“进宫去了,她最近忙得很。
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秦昭闻言乾笑一声,隨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