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灾民本就体弱,施粥用的是粟米,本来就难以下咽,这要是再掺了麩糠……”
秦昭轻笑一声:
“掺麩糠是为了赶走那些百姓而已。”
女帝一怔,面露不解。
秦昭也不卖关子,开口解释道:
“那些村民家里没有断粮,他们来蹭粥图的是白吃白喝。
可要是粥里掺了麩糠,就会难以下咽。
与其跑那么远的路来吃这个,还不如就待在家里自己开火做饭呢!
一来二去,他们自然就不会来了。
可对真正的灾民来说,掺了麩糠的粥也是能救命的。
逃难的路上他们连树皮都啃过,还怕这个?”
女帝闻言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她也说不上秦昭到底是心善还是缺德。
往賑灾粮里掺麩糠,也就他能想的出来了。
“此计…虽不道德,但也管用。
若能成,回头给你记一功。”
话落,女帝转身就要走。
事不宜迟,早一点下令就能多省点粮食。
只是走出去还没几步,就顿住了。
她回过头看著秦昭,犹豫片刻后开口:
“那丫头病了,你若没事就去看看吧…”
说罢,女帝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秦昭怔在原地,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出门直奔郡主府而去了。
郡主府內,所有的宫女侍卫远远见到秦昭,都很有眼力见的美美隱身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郡主心有所系了,这位保不齐以后就是他们的駙马爷。
於是秦昭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过了內院,甚至在宫女指引下,一路走到了臥房门口。
秦昭抬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了半掩著的房门。
屋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飘著一股似有似无的甜香。
临安正靠在榻上抱著一个罐子,嘴角还掛著一点糖霜。
眉眼间却有一股化不开的忧愁。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临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糖罐藏到了身后,隨后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说著,她还抓起身边的软枕朝秦昭砸去…
秦昭没有躲开,而是伸手接住,隨后张了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