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鼓连著敲了好几通都压不住,好半晌才重新开演。
此时台上已经换了布景。
杨烈靠在石碑上哄睡,曲调忽然变得淒凉幽怨,台上飘过一道白影,俯身在他耳边轻语。
“老羊不死,小羊怎活?”
鼓点声忽的急促,杨烈惊醒,朝南边磕了三个响头,口中高喝:只恨贼子误国!
隨后一头撞死在石碑上…
台下百姓看到这一幕,瞬间一片死寂。
良久,渐渐有人开始抽泣,有人依旧怒骂,然后所有人都跟著落泪。
哭声骂声混在一起,让人听著胸口发闷…
这时只听鼓点锣声变得更加激烈。
台上杨家六子抬著杨烈尸身往回衝杀,一个接一个倒下。
最后只剩第六子杨昭背著杨烈尸骨回到关內,跪在城门前。
七盏灯灭去六盏,只剩一盏。
至此落幕。
台下已经哭成了一片。
有人说杨家满门忠烈,有人扯著嗓子骂奸臣祸国。
有人捂著脸说自己儿子就在北境,好多年没回来了。
有人喃喃自语:“七子救父六子当归,没想到说的是第六子……”
这话一出,周遭百姓哭得更凶了。
戏落寞了,在场百姓都捨不得走,他们还想看。
留下的,和收到消息刚到的,人与人挤在一起,黑压压的站满了整条街…
……
戏台对面的酒楼二楼,雅间的窗半开著。
临安就坐在窗边,手里捏著一块帕子,这场戏她已经看了整整三场。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看,甚至花钱包下所有戏园子,让全城百姓跟著一起看。
她觉得秦昭耗费心力写出来的故事,该让所有人看到。
可每看一次,她的眼眶就红一次。
旁边服侍她的宫女看著心疼,忍不住劝道:
“郡主,天不早了,回去吧。”
临安没应声,只是呆呆的看著窗外。
良久,她才喃喃开口:
“你不送我话本,我便自己来看。”
声音很轻,却又带著一丝倔强。
宫女也不再劝,默默退到了一旁。
……
与此同时,京城各大茶楼內,说书先生们也换了新故事。
“列位,今日不讲別的,单讲这杨家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