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景不好的时候,主家就在那树下搭棚子施粥。
最难熬的那年,连著八个月大旱,河里的水都干了。
那时候粥棚从早上支到晚上,锅就没凉过。
后来实在没米了,就把树皮剥下来掺著麩皮熬。
剥了一层又一层,剥到最后树都死了,庄上的人也没饿死几个。
后来庄户们在修这条路时,特意绕开,就是为了报答这槐树的活命之恩…”
秦昭就这么听著,心里不是滋味。
他知道孙安是故意卖惨,可他还是忍不住生起一股悲悯。
孙安见秦昭面露不忍,当即又添了一把火:“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老主家却要远赴外地。
要是没人接手这庄子,真不知道他们该怎么活啊…”
秦昭看著那颗快要枯死的老槐树,轻吐出一口浊气。
“周叔,你和青禾去附近村子转转,看看能不能买些粮食。
能买多少算多少,先让他们吃顿饱饭。
从今以后,他们就是咱的庄户了。”
周管家见他下定决心,也不在多劝,转身带著青禾去买粮了。
二人走后,秦昭看向孙安。
“这庄子我买了,就按你说的价钱,等回城就签契!”
孙安此时也是喜上眉梢,连忙表示:
“世子放心,这庄子的契书我回去就办,保管明天一早就送到您府上!”
秦昭盯著他,忽然一笑。
“你一个开牙行的倒是心善,正经生意不做,反倒替人当起说客来了?”
孙安见被戳破也不尷尬,堆笑开口:
“人心都是肉长的,况且小人我多少也能赚一些。
左右不过多费些口舌罢了…
世子才是真心善,说起来倒是小人有些不地道了…”
秦昭轻笑一声,抬手打断道:
“行了,你也不用奉承,这庄子我既然买了就不会反悔。”
孙安闻言连连点头。
“既如此,那我这就带他们来认认新主家。”
说罢,孙安转身跑到村口扯著嗓子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