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醒了?太好了!”
秦昭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梨花带雨,透著浓浓关切的脸庞。
侍女青禾,自从当年被秦烈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后,就一直留在秦昭身边。
这些年原身对她动輒打骂,她也始终没有怨言。
如今府中田產、商铺、府邸尽数输光,就连她自己,也早已被赌红了眼的原身当做筹码,输给了债主。
可哪怕落到这般境地,她依旧不离不弃,守在床边。
一念至此,秦昭猛的坐起。
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原主可真不是个东西!
“世子,你有伤在身,快躺下。”
青禾满脸急切,慌忙扶著他肩膀,生怕他磕著碰著。
看著少女那通红的双眼,秦昭心中一阵酸涩。
明明自己都要被拿去抵债了,却还在担心他的伤势。
秦昭抬手拍了拍青禾手背。
“別怕,我没事,一切有我在。”
话音未落,一行人就气势汹汹的闯入屋內。
为首之人正是当朝首辅之子王腾。
王腾一进门,看到秦昭就阴阳怪气的开口:“世子爷,別在这躲清净了,赶紧还钱吧!
要是拿不出钱,就按之前说好的,拿这座宅子抵债!”
“王公子,世子重伤未愈,有什么等过些日子再说也不迟…”
青禾拦在床前,声音不大却满是坚定。
她害怕,怕自己被发卖,但更怕世子有什么闪失。
刚刚世子撞柱那一幕嚇坏了她。
“让开!这里哪轮得著你一个下人插嘴?”
王腾眼睛一瞪,隨即勾起一抹邪笑,语气刻薄的开口:
“当初是你们世子亲手画押立约,愿赌服输,如今想装病赖帐?
真当镇国公的名头,能一直护著他胡作非为?
不过你这小娘子倒是挺水灵。
反正你家世子也拿不出钱財,不如跟本少回去当个暖床丫鬟,替你家世子顶帐如何?”
身后一眾跟班闻言,也跟著鬨笑起鬨,言语间儘是嘲讽。
往日,他们忌惮秦家权势,如今见秦昭败落,自然个个落井下石。
青禾被对方话嚇得脸色苍白,却依旧死死挡在床前,身子微微发抖,半步不肯退让。
秦昭见状脸色一沉,缓缓起身將青禾护在身后。
隨后脸上掛起一副吊儿郎当的笑:
“王少哪里话?我何曾想过赖帐?
不就是钱嘛,我还就是了,何必跟个侍女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