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到处都是火!好痛,救、救救我,爹!娘!不,不要!不要死!谁来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是你!是你杀了他们!”
“虚偽!噁心!虚偽!噁心——”
看到平日里柔弱纯真的孩子露出如此狰狞恐怖的样子,孟怀不仅没有错愕诧异,反而心疼得双眼通红,显然並不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模样。
叶问箏的针可不像宋清砚那样的容易被挣脱,不管沈清风如何挣扎,他的身体始终乖的像一具木偶,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
隨著精神识海的修復,沈清风那雾蒙蒙的记忆也在不断清晰,只听得他继续嘶吼出声,“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是你!是你害了我全家!灭我满门!害我失去了所有!”
“我要杀了你!我没错!”
“叶问箏,你该死——”
原本美滋滋看著戏,还吃著护卫准备的灵果的宋清砚一怔,灵果直接从手上滑落,连躲在屋顶的护卫门都差点脚滑,从樑上摔下来。
谁?
他刚才喊了谁的名字?
宋清砚僵硬地一顿一顿地转过头去,看著坐在床边正在认真给沈清风施针的叶问箏,摸索著灵果的手都在抖。
不不不不不不是吧,他俩这真有私怨啊!
还是灭门的深仇大恨啊!
宋清砚用力咬了口灵果,他可真的是吃了一口大瓜啊。
可当事人叶问箏始终一个面无表情,心中毫无波澜。
不管沈清风说什么,她都无动於衷的继续传输精神力,给他疗伤。
“哈哈哈哈死了,终於死了!是我逼死了你!”
“我终於报仇了!……爹!娘!我终於替你们报仇了!”
“可……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呢,呜呜呜师姐……大师姐,我、我好想你……”
“你对我的那些好,怎么会就变成假的呢?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我……”
“可是,可是……”
他的声音越发沙哑,眼泪从眼角滑落,“我只是、只是想要有个人对我好,对我好就行了。”
“师姐……大师姐……”
“……”
最后一针扎下去的时候,沈清风哭声一停,身体猛地僵直,眼睛突然睁开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喉咙里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