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慕白身子猛地一震,张口吐出一口黑血。
吐完这口血,浊气跟著散了大半,他脸上的潮红慢慢退去,呼吸终於平稳了些,涣散的眼神也重新聚起了光。
凌央央从隨身布包里取出银针和药线,低头给他缝合伤口。
“多谢凌小姐。”金慕白声音还虚著,礼数却半点没差。
抬眼看人时,眉眼带著病后的弱色,偏生他轮廓俊美至极,活脱脱一副勾人心尖的病美人模样。
旁边傅宴宸的脸已经黑得能凝出霜来。
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似的往金慕白身上刮。
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还玩这种勾人的路数。
要不要脸?
“其实之前,我听凌楚儿提起过你。”金慕白忽然开口。
凌央央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抬了下眼。
“上次菱花渡酒店的事之后,她去过我家,约我父亲见面。”金慕白声音很轻,
“后来是我送她回的家,路上,她讲了不少和你有关的事。”
他看著凌央央,眼神很认真:“凌小姐,你和她讲的,很不一样。”
凌央央剪断最后一根线,指尖收了针,语气没半分波澜:
“我对凌楚儿嘴里的我是什么样子,没什么兴趣。”
她站起身,垂眸看著他,“不过如果你肯告诉我,你这缠情煞到底是怎么招惹上的,我倒是会比较感兴趣。”
金慕白沉默片刻,才慢慢开口:“我昨晚曾经离开院子一段时间。
回去之后,喝了桌上的一杯水。当时没觉得有异样,可没过多久,胸口就隱隱开始不舒服。”
凌央央听著,指尖轻轻摩挲著袖中符纸,若有所思。
水里下蛊?
前后脚將缠情煞下给傅三和金家公子,对方倒是所图不小。
金慕白撑著地面慢慢站起来,脚步还有点虚,却走到了凌央央的另一侧。
与傅宴宸一左一右,將人护在了中间。
他侧过头,语气温和:“路不好走,凌小姐当心些。”
身侧傅宴宸的气压,瞬间又低了三分。
废话这么多,怎么刚才没疼死他?!
再往前走,眼前又浮起一层薄纱似的幻象。
水光漾开,是一片青绿色的水潭,宛如一块寒玉。
潭边长满了暗绿的苔蘚,湿冷的阴气顺著水面往外冒。
潭边立著一男一女两个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