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著,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孙若曦的方向,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毕竟,真正该付出代价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受到法律的制裁。”
【如果传说都是真的,那林舟姐姐真的好惨!】
【前后港岛庄月明楼,现有皇城孙家后院镇妻井,女孩子们记住,永远不要下嫁!】
【我真服了,就孙若曦她爸乾的那些烂事,她怎么好意思在节目上卖惨的?】
【可她妈不是被凌央央逼死的吗?】
【你是真信了孙若曦那张嘴?她妈拿著刀衝进人家欢迎宴差点把人捅死,这叫被逼死?】
在弹幕的一片爭吵中,轮到孙若曦上场了。
此时的孙若曦並不知道网上针对她和孙家的討论,已经炸了锅。
而且林舟的指责,跟她有什么关係?
她爸爸已经被抓起来坐牢了,她妈妈也没了,整个孙家的產业都被林舟夺走,她难道还不够惨?
孙若曦眼眶红彤彤的,一步步朝著轮迴井走去,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等会儿站在井边,不管水里映出什么,她都要哭得悽美动人。
一定要把“妈妈被凌央央逼死跳水的事,当著全国网友的面再说一遍。
她就不信,有这么多观眾看著,还搞不臭凌央央的名声!
等博够了同情,涨了粉,以后有的是资源找上门。
她越想越觉得稳,甚至提前酝酿好了眼泪,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水汽,只等低头就落下泪来,演一出孝女哭母的好戏。
*
茶棚里,凌央央怀里的灰兔子定霜忽然动了动。
祂盯著井边的身影,红眼睛里满是嫌恶。
虽然神力衰微,但祂好歹是正儿八经的山神,邪祟之气一靠近就能察觉出来,否则昨天也不会按捺不住想出手。
定霜皱著粉粉的小鼻子,小肉爪子一挥——
昨天借给凌央央封在井盖上的那缕温和神力,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
井水底下压著的阴煞之气,瞬间像挣脱了束缚,悄无声息地翻涌上来。
井边的孙若曦对此一无所知,还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
她扶著冰冷的石井沿,微微俯身,缓缓低下头往水里看去。
只一眼,她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下一秒,她像被抽走了浑身骨头似的,剧烈地打起摆子,浑身抖得像筛糠,喉咙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尖锐得刺破耳膜:
“啊——!!!”
清澈的井水晃了晃,里面映出来的哪里是她梨花带雨的脸。
水面上浮著的,是一具被生生剥去了整张皮肤的女人尸身。
血肉模糊,筋络分明,一双眼睛暴突出来,死死地盯著她,嘴角还掛著诡异的笑。
正是她以为会一辈子护著她、旺她运势的血母——
她的亲生母亲,刘美琴!
孙若曦一直知道血母跟著自己,但她一直以为,血母是温顺的、保护她的。
就像昨天顾怀瑾想推开她的瞬间,手臂上那道抓伤,就是血母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