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著镜子,侧著身看了看后背的伤口,眉峰都没皱一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伤。
他拿出碘伏、棉球,还有缝合针和羊肠线。
指尖捏著酒精棉,直接按在伤口上。
酒精刺激伤口,传来尖锐的刺痛,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金慕白神色不变,下頜线绷紧,另一只手稳稳地拿著缝合针,指尖动作熟练得让人心惊。
穿针、引线、刺破皮肉、打结,一气呵成,连呼吸都没乱半分。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汗珠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胸肌上,慢慢滚过腹肌线条,带著一种野性又克制的张力。
缝完最后一针,他剪断线头,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才微微鬆了口气,指尖忽然碰到了伤口边缘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嵌在皮肉里,带著点凉意。
他眉头微挑,拿起镊子,对著镜子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两下,从皮肉里夹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极小的白玉碎屑,比米粒大不了多少,通体莹白温润,还带著淡淡的、清冽的灵气。
是刚才交手时,白玉小扇的扇骨碎片,嵌进了他的皮肉里。
玉屑乾净、纯粹,带著一股让人莫名心安的灵气。
沾著他的血,却半点不被侵染,依旧莹润透亮。
金慕白捏著那片玉屑,放在灯下看了看。
冰凉的玉质贴著指尖,他忽然低笑了一声,笑声低沉,带著几分玩味。
他用指尖捏著那片小小的玉屑,慢慢凑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落在唇上,金慕白眸色渐深,眼底翻涌著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看著窗外的雨夜,指尖转著那片玉屑,薄唇微勾:
“凌央央……果然是你。”
房间里灯光昏暗,男人指尖的白玉碎屑泛著微光,像一颗落入黑暗里的星。
*
一进门,凌央央就感觉到客厅里瀰漫著一股低气压。
傅宴宸坐在沙发上,膝上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著。
他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叩著。
见到凌央央推门进来,他的目光极快地从她身上扫了一遍——
最后停在她裤脚上那片沾了泥水和青苔的污渍上。
確认她除了裤脚有点脏、头髮有些凌乱之外,身上没有任何別的伤,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站起身转身就上了楼。
江辞快步跟上来,路过她时,飞快递了个“夫人您多担待”的无奈眼神,一溜烟追了上去。
凌央央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他这是怎么了?
身后飘来一声忍俊不禁的低笑。
转过头,裴渊站在身后,將拳头虚抵在唇边,但嘴角上翘的弧度实在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