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外的地方,凌央央站在靠近山门的一片阴影里,目光落在孙若曦身上。
玄瞳的淡金色视界里,孙若曦背后翻涌著层层叠叠的暗红血气,正在被井口的阴气无声地放大。
就在这时,凌央央忽然捕捉到了某种细微的变化。
凌楚儿还站在井边,姿態依旧是那副温柔乖巧的模样,可她后背的衣料底下,有什么轮廓极快地闪了一下。
“小酒,小朦,你们看到了吗?”
“我没看到呀!”小酒扒在央央的手腕,小鼻子使劲儿嗅了嗅,
“但是这个井很臭啊央央!
井底下,有很多很多人的执念,还有怨念……好臭!”
赵雨朦的虚影从玉佩里飘出:“我只看到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像……像是什么东西的翅膀?”
凌央央轻轻摇头。
不是翅膀。
方才那一瞬间,凌楚儿的后脊处,飘著十几缕暗红的长絛状虚影,顺著井口的阴气一点点往外舒展。
像被井底的东西勾著,要从她身体里扯出来似的。
凌央央不由將目光投向轮迴井——
倒是多亏了这口井。
不止是孙若曦,就连凌楚儿体內的东西,也受不了这口井的诱惑,在刚刚那一瞬间显出身形。
几乎是同一时间,裴渊和齐得胜抬头望向头顶那片乌云。
裴渊指尖微动,神色凝重;
齐得胜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一旁,金慕白慢悠悠嘆了口气,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飘进周围几人耳朵里:“好阴啊。”
这话模稜两可,像是说天气,又像是说別的。
裴渊侧眸扫了金慕白一眼,没作声。
雪檀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小声道:“怎么突然感觉凉颼颼的。”
弹幕里有人忍不住说:
【笑发財了,金老师这句话怎么说得阴阳怪气的~!】
【不过这块乌云確实好奇怪啊,就悬在他们头顶上头,確实阴嗖嗖的。】
【你们有没有留意到那两个道长的眼神,我突然相信这井可能確实有点东西。】
【没那么玄乎!我上个月才去过,就黑漆漆一潭臭水,回来p事儿没有!】
【有没有人觉得刚才变天特別邪乎?香一插进去天就黑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而绝对大多数网友,都沉浸在对金慕白、雪檀等人的热议当中,类似这种天气的討论,並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凌央央盯著那团乌云看了片刻,指尖捏住发间的碧玉银簪——
正是当初周家祖奶奶赠的那支,能小范围拨弄天时。
这云不是寻常雨云,是阴煞之气凝出而成。
要是任由它落雨,在场除了孙若曦、凌楚儿这种本身沾著阴邪的,其余游客、工作人员但凡体质弱些的,回去轻则感冒发烧,重则缠绵病榻。
而且极难痊癒,吃多少药都不管用。
凌央央轻轻在碧玉银簪上点了三下,唇瓣轻动,默念了两句口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