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映雪躺在床上,眉头紧紧皱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无论怎么挣扎,都醒不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血红。
她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身体在晃晃悠悠地顛簸——
像是被人抬著,穿过一条很长很长的路。
“不能再等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轿外响起,
“她到现在都不肯鬆口,再拖下去,婚礼迟迟办不成,对你对她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副身子——”
“我只要她。”另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从我还没死的时候,就一直喜欢她了。”
“可你的魂魄越来越弱了!吉时一过,你会……”
男人的声音很坚定:“她会答应我的。”
苏映雪听得迷迷糊糊的,直到最后一句话突然钻进耳朵里,她的意识陡然清醒了几分。
就在这时,眼前的血红忽然被掀开了一道缝。
红盖头被人从外面轻轻撩了起来,一张男人的脸逆著光映入她的眼帘。
那张脸很年轻,五官俊朗而苍白,眉眼间带著几分久病未愈的疲惫。
他朝她伸出手,声音又轻又柔,像是在唤一只他等了很久才终於停在指尖的蝴蝶:
“果果,来。”
苏映雪愣愣地看著他,脑子一片空白:“你……你知道我的小名?”
“当然。”男人轻笑一声,眼底带著浓浓的眷恋,“我知道你的一切。”
“你是谁?”苏映雪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男人看著她,笑容更深了:“你不记得我了吗?果果,我是你的阿凛啊。”
“快把手给我。”他往前凑了凑,冰凉的指尖几乎要碰到苏映雪的手,
“吉时快到,我们该拜堂了。”
*
与此同时,凌家老宅。
凌楚儿站在走廊里,抬手敲了敲凌凛的房门。
“楚儿,別敲了,你二哥不在家。”姜明月笑著拉住她的手,“刚和央央一起出门了,说要出去一趟,中午不在家吃。”
“又和央央姐一起啊。”凌楚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那我去喊四哥。”
姜明月摇头:“你四哥刚把房门反锁了,说有个什么电竞比赛,十万火急,让全家人都別打扰他。”
凌楚儿挽著姜明月的手一起下楼:“妈,我最近总觉得,二哥和四哥跟从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他们有什么事,都会先跟我说的,现在好像都绕著我走似的。”
“怎么会呢!”姜明月拍了拍她的手背:“楚儿,你长大了,自己都和西洲谈婚论嫁了,自然也该知道,人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