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渡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个空了的牛皮纸信封。
他想起昨晚凌承泽来书房跟自己交谈时,这个信封就放在书桌右手边,距离他的茶杯不到半臂。
凌凛撑著轮椅扶手坐直了身体:“爸,去书房吧。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凌云渡看了儿子一眼,沉默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凌央央已经上了计程车。
小酒的小爪子气鼓鼓地攥著她的衣领:“央央,肯定又是凌楚儿乾的!
她太坏了,故意把东西剪碎塞回去,就是想让你在全家面前出丑。
上次是手鐲,这次是信,她怎么回回都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不是她。”凌央央打开黑色塑胶袋,“碎口太整齐了。”
小酒抽了抽小鼻子,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是玄术!有人用玄术隔空碎的纸?”
凌央央微微点头。
能用玄术破坏掉的东西,她自然也可以用玄术復原。
而且吴教授发给她的这份资料本来就是复印本,真正的手稿还在皇城大学古籍室里锁著。
就算这些真的无法復原,也就是给吴教授打个电话再要一份的事。
毕竟,这件事从始至终都不是她有求於对方,而是吴教授有求於她——
那批古籍里有一卷失传的《灵枢秘录》残本,其中关於经脉逆转的记载,关係到吴教授手上一个国家级课题的结题。
而她,恰好是整个华国少数几个能读懂这种古篆的人。
小酒奇怪地歪了歪脑袋。
央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生气,嘴角甚至还微微弯著,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这太反常了。
按央央的脾气,有人动了她的东西,就算不记仇也要让对方掉层皮。
现在她却一脸轻鬆,像在期待什么似的。
凌央央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张烧焦的黄符纸。
这是她放在凌楚儿房间里的那只通灵纸鹤的母符。
纸鹤被毁,母符会同步自燃,並將其被毁前捕捉到的最后一幕传回。
她將那张焦黑的符纸放在掌心,指尖轻轻一拂——
一道极淡的光影从焦符上浮起,在空中凝成了一个短暂的画面:
一个穿著佣人服的身影,推开凌楚儿的房门,步伐从容。
几乎在瞬间,她就发现了藏在角落里的纸鹤,直接伸出手將它捏碎了。
小酒浑身的刺都炸了起来:“居然是她!她不是老太太身边那个——”
是王妈。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