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渡站在廊下,望著暗沉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满心烦躁。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指顿了顿,直接掛断。
可不到半分钟,同一个號码又鍥而不捨地亮了起来。
凌云渡皱著眉看了许久,终於按下接听。
他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冷淡:“我说过,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他没有留意到的是,手腕上凌央央送的玄色圆珠,骤然闪过一丝金光,像是某种不详的预警。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紧绷的神、染上几分迟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那边又说了几句,他攥著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最终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好,我知道了。你在原地等著,我二十分钟之內到。”
掛断电话,他转过身,发现姜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身后。
她看著丈夫紧锁的眉头,担忧道:“怎么了,公司又出事了?”
凌云渡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走上前,伸手拢了拢妻子被夜风吹散的鬢髮:
“央央的事,你別太担心。明天我去跟她谈,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她不是不讲理的孩子,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太不像话。”
他匆匆拥抱了一下妻子,快步朝车库的方向走去。
姜明月站在原地,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对百合花过敏,凌家上下人尽皆知。
所以家里从不摆放百合,就连凌云渡的办公室,也从未有过百合的影子。
可刚才那个拥抱,她分明在凌云渡的领口,嗅到了一丝极淡的花香,若有似无。
姜明月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开衫衣襟,压下心底那层极薄的凉意。
也许,是开会时旁边坐了喷百合调香水的女同事;
也许只是她太累了,鼻子出了错。
*
凌楚儿哼著歌走进房间,关上门,就看到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房间里翻遍了。那个玉鐲,应该是被凌央央带走了。”
凌楚儿唇角微微翘起。
平日里装得多清高!真见到稀世珍宝,还不是照样捨不得撒手?
她並没有注意到,衣柜下的某个小角落,手指肚大小的小白鹤,悄然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