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出来?”
“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墓碑纹丝不动。
杨光的耐心本来就不富裕。
他又敲了一下,这次力气明显大了。
“我数三个数。”
“三。”
“二。”
“……”
不等杨光数到一,一道虚幻的身影从坟头的土里钻了出来。
杨光定睛一看。
好傢伙。
一个精瘦的小老头,身上穿著一件绸缎寿衣,料子鋥亮。
一看就不是地摊货。
脖子上掛著一串黑曜石珠子,手腕上还套著个玉鐲。
整个鬼的精气神,比在场三十多號老鬼加起来都要体面。
妥妥的富鬼。
周老六从坟里出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弓著腰,满脸堆笑地朝杨光拱了拱手。
那笑容。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老流氓被抓了现行之后,又想装无辜又装不像的表情。
猥琐中带著三分討好,討好中又透著七分不要脸。
“天师!”
周老六搓了搓透明的手掌:“我儿子既然请您过来了,那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杨光的眉毛跳了一下。
替你做主?
周老六一脸委屈地朝后面那群老鬼一指。
“这帮人天天来我坟头闹事,砸我墓碑,泼我脏水,还往我供台上吐口水!”
“我一个入土为安的体面人,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灰棉袄老鬼当场炸了。
“放你娘的屁!”
“你把人家媳妇儿拐走了你还有理了?”
周老六脖子一梗。
眼珠子往上一翻。
他猥琐地笑了笑,嗓子里挤出一句在场所有鬼都没想到的话:“纯属放屁。”
“不被爱的那个才算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