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
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男人抱著一个铁丝笼子小跑进了院子,笼子里蹲著一只通红的大公鸡。
冠子比拳头还大,一双圆眼死死剜著所有靠近的活物。
它一进院子,嘎的一声怪叫,翅膀拍得铁丝笼哐哐响。
二愣子的尾巴瞬间夹紧了。
杨光走过去,蹲下来,透过铁丝笼盯著那只公鸡。
公鸡也盯著他。
四目相对。
杨光咧嘴一笑。
“够凶。”
他伸手打开笼门,一把掐住公鸡的翅根提了出来。
公鸡疯了一样扑腾,爪子在空中乱蹬,差点挠到杨光的脸。
杨光把它丟给二愣子,结果二愣子愣是被鸡撵著满院子跑。
好一个鸡飞狗跳的场面啊。
杨光无语的看著二愣子。
这货真废啊!
不过这鸡倒是不错。
江思语站在院门口,看著那只大公鸡追得二愣子满院子乱窜,鸡毛飘了一地,二愣子的惨叫跟被杀了似的。
她转头看向杨光。
杨光压根没有要管的意思。
他靠在门框上,两手揣兜,一脸淡定地欣赏著这场精彩绝伦的鸡狗大战。
江思语忍了两秒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弄?”
杨光收回视线,朝院子里扬了扬下巴:“让它们先玩儿著。”
“我得进屋准备点东西。”
江思语愣了一下,但没多问,侧身让开门。
杨光大步走进客厅,把包往沙发上一丟,从侧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裹著的小包。
油纸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拇指大小的硃砂锭,旁边搁著一支禿了半截毛的毛笔。
江思语站在客厅边上,看著杨光把茶几上的杂物往旁边一拨,直接在茶几上铺开了一张黄纸。
硃砂锭在砚台里磨了几下,杨光蘸了蘸笔尖。
下笔极快。
毛笔尖在黄纸上走出第一道笔画的时候,江思语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不懂符籙。
但杨光下笔那一剎,整个客厅里那股温暖的气场猛地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