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句!”
杨光一把揪住二愣子的耳朵:“前面那句!”
“你管自己叫什么?”
二愣子歪著脑袋,一脸的理所当然:“杨二愣子啊。”
杨光的脸黑了:“什么玩意儿你就叫杨二愣子了?”
“谁允许你姓杨的?”
二愣子甩了甩耳朵,从杨光的手里挣脱出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满脸都是清澈的理直气壮:“我都叫你杨爹了,那我肯定得跟你姓杨啊。”
“难道我还能姓光啊?”
“光二愣子?”
“那多难听啊!”
它歪著头。
两只异瞳里,闪烁著一种让杨光想把它扔下山的真诚。
杨光盯著这条狗看了整整五秒。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全世界的债。
这辈子不光要给老爹擦屁股还功德,还得被一条二哈认爹。
先是校花闺女。
再是二百斤的胖和尚。
现在连狗都来了。
他杨光十八岁,未婚未育,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结果身边已经有了一个闺女,一个小弟,外加一条“儿子”可还行?
杨光站起身,面朝天空,闭上了双眼。
他现在就想问问老天爷一句话。
他那个素未谋面的老爹,到底还给他留了多少惊喜?
“走了!”
杨光把手揣回兜里,大步往山下走。
二愣子顛顛儿地跟上,嘴里还在嘟囔:“杨爹,咱回去的路上能不能买根骨头啊?”
“刚才那根牛棒骨掉山上了……”
“闭嘴!”
二愣子的狗尾巴瞬间摇成了螺旋桨,跟著杨光一起下山,四条腿撒得欢快。
因为它坚信,杨光一定会给它买的。
说不定还能带肉。
两人一狗沿著公墓后山那条杂草丛生的野路往下走,杨光一边走一边盘算著接下来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