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想查一个普通人的底细,跟翻自家抽屉没什么区別。
张成武拿到信息之后,又花了十几分钟交叉比对了另外两条线反馈回来的数据。
终於是把杨光的出生日期精確到了时辰。
张成武把信息抄在一张红纸上,字跡潦草但清晰。
他攥著那张红纸,大步走回佛堂。
推门进去的一瞬间,张成武整个人顿了一下。
佛堂变了。
就在他出去的这一个小时里,泰古把整个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
原本只是摆了蒲团和供桌的佛堂,现在四面墙上全掛满了布条。
那些布条不是普通的布。
是浸透了暗红色液体的粗麻布,一条一条从天花板垂到地面,密密麻麻。
上面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
那些符號排列得毫无规律,但看久了会让人头晕。
张成武只扫了一眼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泰古正蹲在地上,用一根沾了血的毛笔在青石地砖上画著什么。
地面上已经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圆圈里套著不知道多少层复杂的纹路。
张成武把那张写著杨光生辰八字的红纸递了过去。
“大师,查到了。”
泰古接过红纸,扫了一眼上面的內容,嘴里发出一声极其含混的嗯。
他把红纸放在地面圆圈的正中央。
然后站起身。
从供桌底下搬出了一个木箱。
木箱打开的一剎那,张成武往后退了半步。
箱子里放著一颗骷髏头。
这玩意儿可不是工艺品,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人类头骨。
颅骨表面发黄髮黑,颧骨位置还残留著几缕乾枯的不明物质。
两个空洞的眼眶朝上。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泰古双手捧起骷髏头,极其郑重地放在了那张红纸上面。
骷髏的下頜骨压住了“杨光”两个字。
张成武站在佛堂门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脏东西了。
在生意场上,他亲手干过的黑活儿可不少。
但那些都是人干的事儿。
可眼前这个不是啊。
泰古直起身子,光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那尊漆黑的邪佛铜像前,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发出一种极其怪异的吟唱。
那不是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