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的腰將她拽回来。
这一下,大手结结实实地箍住了那截细腻柔软的腰肢,甚至因为用力,指尖深深陷进那丰腴的皮肉里。
饱满弹软的触感透过湿透的薄衫传来,让杨水生喉头又是一紧。
柳玉兰“啊”地轻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慌忙挣脱开,连退好几步,脸红得快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著。
她再也不敢看杨水生,低著头,手忙脚乱地抱起自己丟在岸边的衣服,慌慌张张地跑进旁边的树林里穿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穿戴整齐,从林子里走出来,头髮还湿漉漉地贴在脸颊。
“你……你过一会儿再走。”
她远远看了杨水生一眼,脸上红晕未退,低声飞快地说:“別跟我一起下山,不然让人看见说閒话。”
她顿了顿,又想起什么,神色认真了些:“还有,水生,你病好了这事儿,先別跟任何人说,你就还像以前那样,该傻就傻著,能省好多麻烦,知道吗?”
杨水生点点头,表情看起来又有点以前那种憨憨的样子:“嗯,我听玉兰嫂子的。”
柳玉兰这才鬆了口气,又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匆匆下山去了。
潭边安静下来,只剩下杨水生一个人。
他脸上那种憨傻的表情慢慢褪去,变得沉静,眼神深邃。
他在潭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看著清澈的潭水。
脑海里,那些庞杂的知识静静沉淀。
而一些原本模糊、破碎的记忆,也因为神智的彻底清醒,开始清晰地浮现出来。
他想起来了。
几年前,村长赵有才想巴结城里来的一个老板,要在村里搞什么特色果园。
看中了他家那十亩靠近山泉、土质最好的自留地。
说是租,可白纸黑字的合同没有,租金更是影子都没见著,就想强行占地。
他爹妈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就指著那点地过活,死活不同意。
去理论,去阻拦。
结果在一次衝突中,对方那边有人动了手,一块砖头砸过来,他爹推开了他,那砖头却砸在了他后脑上……
当时也流了好多血,醒来后,他就成了浑浑噩噩的傻子。
这还没完。
他爹妈为了討说法,到处去告状。
可镇里、县里,跑断了腿,也没个结果。
最后,在又一次去县城的路上,他们坐的那辆破三轮车,被一辆拉砂石的大卡车撞了,人当场就没了。
交警说是意外,司机赔了点钱,事情就不了了之。
他才不信那是意外!
那些年,他傻了,什么都不懂,像条流浪狗一样吃百家饭,受尽白眼和欺负。
是柳玉兰,偶尔会偷偷塞给他一点吃的,在他被別的孩子扔石头时,会出声呵斥。
他不是生来就傻。
是村长赵有才,是那个想强占他家地的老板,是那些黑了心肝为虎作倀的人,毁了他的家,害死了他爹妈,把他变成了一个傻子!
“你们都给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