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上辈子的记忆很清晰。
工具机厂重组这颗惊天大雷,当时把接盘的开发商坑得直接从二十层楼跳了下来。
周行简这种能在商海里活到现在的鱷鱼。
要是连这种救命的人情都看不懂。
那活该他死无全尸。
陈野刚想站起身活动一下肩膀。
林荫道那头,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林阮阮抱著足足十几本极其厚重的专业书。
书摞得太高,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副宽大的黑框眼镜直往鼻樑下滑。
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最上面那本《宏观经济学》已经开始往外滑。
眼看整摞书就要彻底崩塌。
林阮阮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去护。
哗啦。
重心彻底偏移。
陈野几步跨过去。
赶在那些书砸在地上之前。
他单手从底下一托。
极其精准地稳住了整摞书的底盘。
另一只手按住了最上面那本將要滑落的书封。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瞬间拉得极近。
林阮阮本来在拼命抓书的双手。
指尖直接擦过了陈野手腕上的皮肤。
男生的体温透过相贴的这极小面积传导过来。
林阮阮的呼吸当场停滯。
厚重的刘海下,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陈、陈野。”
她结巴得像是个受惊的兔子。
可没人知道。
她现在揣在校服外套兜里的左手,手指正死死抠著里面的布料。
脑子里翻滚著一种近乎病態的狂喜。
陈野看著她这副怯生生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完全没去深究小女生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这么重,分两次搬不行吗。”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
顺手帮她把最上面的六七本书拿了下来,夹在自己臂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