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派了几十台挖掘机开进去强拆。
工具机厂那片老地基脆弱不堪。
重卡履带一碾压。
地下的排污管绝对会破裂,工业废渣立刻倒灌进刚刚定性的一级水源里。
五亿重组资金全得被冻结不说。
在座的这些高管。
今晚全得排队去局子里领饭盒,没个十年八年根本出不来。
周行简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把陈野这两天的操作重新过了一遍。
花十万块买个破仓库。
连夜拉来一堆垃圾把路堵死。
这他妈哪里是在卡他的脖子。
这分明是在给整个周氏资本修了一道防弹墙!
陈野早就把市政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用最无赖也最直接的方式,生生逼停了他们开往悬崖的车。
手眼通天。
算无遗漏。
周行简双手搓了一把僵硬的脸。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资本运作简直像过家家一样可笑。
“备车。”
周行简突然站起身。
“去江大。”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修大强的號码。
……
江城西区某建筑工地。
漫天黄土飞扬。
修大强正端著个铝製饭盒,蹲在工棚旁边啃烧鸭饭。
看见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他赶紧把饭盒往砖头上一扔。
双手在沾满灰尘的衣服上使劲蹭了两下。
“周总!您有何吩咐?”
电话那头,周行简的声音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修。”
“你那个儿子修一汀。”
“不管他平时多混帐。”
“从今天起,让他把他那个姓陈的室友,当祖宗一样供著。”
修大强愣在原地,张著嘴忘了合拢。
周行简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这位爷的手段,连我都得跪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