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被堵成这样,工期每天都在烧钱!”
李建业扯了扯领带,满脸急躁。
“我建议立刻联繫城管和当地街道办。”
“派强拆队过去,把那些垃圾全部清理掉!”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战略布局!”
底下几个合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资本做事,向来雷厉风行。
谁敢挡道,就碾碎谁。
周行简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著那只紫砂杯。
杯盖刮著杯沿,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听著李建业的咆哮。
看著屏幕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废料。
周行简非但没有发火。
反而笑了。
“拆?”
“你拿什么名义去拆?”
“人家陈野手里攥著合法合规的独资工作室营业执照。”
“签的是五年死契。”
“他买的那些破烂,全堆在他自己租的地盘里。”
“一没占道,二没违规。”
“你信不信,只要你强拆队的挖掘机敢碰他一块废铁。”
“他马上就能让你因为暴力强拆、损坏私有財產,上江城早报的头条。”
“到时候你不仅要停工整顿,还要面临无休止的索赔。”
李建业愣住了。
“可是……那就这么任由他卡著我们的脖子?”
周行简靠在椅背上。
脑子里闪过陈野昨晚在台上念诗的那个閒散模样。
这小子不仅狠,还极其有耐心,他应该是在等什么。
於是周行简果断下达了死命令。
“按兵不动。”
“谁敢去惹九號废料库,明天就自己捲铺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