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很轻,却很直白。
“不过。”
“如果你真的想好好念一首诗。”
“或者只是想隨便说点什么。”
“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在这里,私底下听你念无数次。”
陈野手里拿著水杯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他两辈子加起来,在商场上见过无数精於算计的聪明人。
那些女人为了利益、名牌、虚荣,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来。
可寧姚不一样。
她没有沈竹青那种高高在上的虚荣心。
她就是用最平淡的语气。
把偏爱坦荡荡地摆在桌面上。
陈野觉得心臟猛地空了一拍。
胸口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热感。
活了这么久,那副早就被练得刀枪不入的老狐狸心肠。
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的一句话,给撞开了一道裂缝。
陈野仰起头,把杯子里的温水一饮而尽。
玻璃杯放回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行。”
“寧站长这话我记住了。”
……
晚上九点半。
陈野推开402宿舍的门。
屋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修一汀身上那件酒红色的亮片西服已经换了下来。
穿著一件跨栏背心。
正拿著一把蒲扇,站在陈野的座位旁边疯狂扇风。
左进则端著一杯刚泡好的热茶,站在另一边。
“野哥,您回来了!”
左进扯著嗓子喊了一声,赶紧把茶杯递过去。
“快喝口水润润嗓子。”
“今天那首诗念得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修一汀在旁边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