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住了话头。
看著台下第一排那个带头站得笔直的周行简。
这老狐狸。
戏演得过头了。
其实周行简这会儿脑子里正翻江倒海。
他看著台上那个穿著旧t恤连衣服都懒得换的年轻人。
觉得对方浑身上下都透著股看破红尘的上位者气场。
大道至简。
这四个字,今天算是彻底具象化了。
在这个人人都在费尽心思搞排场博眼球的名利场里。
陈野就用一句最简单的诗。
在狠狠敲打他。
这不仅是念诗。
这是在告诉他周行简。
別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动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花里胡哨都是扯淡。
九號废料库那一步绝杀棋。
不也是这种朴实无华却一击毙命的手段吗。
周行简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手底下的力气更大了。
掌声传到后台。
原本等著看陈野笑话的人。
全成了泥塑木雕。
沈竹青站在侧幕旁边。
双手绞在一起。
精致的美甲直接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她刚才连台词都想好了。
等陈野被满场的嘲笑逼得下不来台。
她就拿著备用麦克风上去救场。
让陈野知道没有她沈竹青他连这个校门都出不去。
可现在。
周行简起立了。
修大强起立了。
校领导全跟著站起来了。
这场面就根本用不著她来上前给陈野解围,是所有人都捧著陈野在转。
沈竹青引以为傲的那点学生会权力,在这种级別的排场面前。
连个屁都不算。
她大口喘著气。
胸口闷得发疼。
候场区最角落的道具箱旁边。
修一汀那身酒红色的亮片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