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行简把手里的节目单折了一半,平放在膝盖上。
他转过头,看著旁边这张諂媚的胖脸。
目光彻底冷了下来。
“修总懂不懂什么叫大道至简?”
啥?
修大强脑门上冒出细细的汗珠。
他甚至没听懂这个词到底在骂他还是夸他。
周行简往后靠了靠,手搭在真皮扶手上。
“真正的本事,从来不需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包装。”
“只有没底气的人,才喜欢搞一堆烂俗的排场。”
“你说对吧?”
修大强被这几句不轻不重的话搞得后背发凉。
他乾巴巴地张了张嘴。
“对对对!”
“周总说得对,是我境界太低了!”
“这大学生说不定是要搞什么古典文化的创新呢!”
修大强赶紧改口,抽出湿纸巾擦著额头上的汗。
他打死也想不明白,周行简为什么突然帮一个还没上台的学生说话。
但是不管原因是什么,他只需要做一件事,无脑附和就对了!
两人中间隔著一段真空地带。
校领导坐在旁边,连插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赔著笑脸。
大礼堂后台。
气氛早就炒热了。
前面刚下台的一个舞蹈队正挤在角落里换衣服。
修一汀穿著那件酒红色的亮片西装,拉著左进蹲在幕布缝隙后面。
“看到没!”
修一汀指著第一排的位置,激动得唾沫星子直飞。
“那个留著平头、脖子上有根金炼子的,就是我爹!”
“旁边那个,周氏资本的活財神周行简!”
左进看得直瞪眼,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扁了。
“修少,你爹排面真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