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混著髮胶、劣质粉底和各种香水的味道。
闹哄哄的。
快要把房顶掀翻了。
修一汀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他身上套著那件酒红色的亮片西服。
衣服勒得很紧。
肚子那一块明显鼓出来一圈。
但他浑然不觉,走起路来下巴扬得极高。
“让让。”
“小心点踩著我这高定鞋。”
左进跟在他屁股后面,手里还帮他拿著一瓶依云矿泉水。
“修少,你低调点。”
“刚才学生会的人都拿眼睛翻咱们好几次了。”
修一汀嘖了一声。
单手扯了扯领结。
“他们懂个屁。”
“今天这晚会,那就是给咱们这种有背景的人准备的。”
“要不是野哥想低调,今天燕尾服我非给安排上!”
他故意凑到几个正在背台词的男生旁边。
“知道今天第一排坐著谁吗?”
那几个男生停下动作,看著他。
“江城建工的老总。”
修一汀拍了拍自己胸脯。
“那是我亲爹。”
“等会我上台,底下的镜头全得对著我拍。”
周围一圈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
这年头,富二代的头衔还是相当管用的。
几个原本爱搭不理的学姐,这会儿也凑过来打听江城建工的事。
修一汀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讲得满面红光。
礼堂后门被推开。
陈野双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连衣服都没换。
还是上午那件深蓝色的纯棉t恤,下面配了条宽鬆的白色休閒牛仔裤。
在一堆穿著各种演出服、燕尾服、甚至是汉服的人群里。
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他没去管那些吵闹的人。
径直往后台最角落的候场区走。
舞台侧幕旁边。
沈竹青手里拿著一个黑色对讲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