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节目单已经排出来了。”
“野哥那个《静夜思》直接上了压轴。”
“现在全院都在討论这件事。”
修一汀扯过被子蒙住脑袋。
“老头子明天晚上肯定来看赞助场子。”
“等野哥一开口,別人就会说,快看,那就是修一汀的室友。”
“我以后在江大还怎么抬起头做人。”
左进在底下正用刷子使劲刷一双球鞋。
水花溅了一地。
“修少你就別嚎了。”
“实在不行,咱们去网上买几张那种一扯就出金箔的礼花筒。”
“野哥念一句,咱们在台下喷一个。”
“主打一个气场拉满。”
罗烈坐在窗边翻看著德文小说。
他对这两个活宝的噪音早已免疫。
陈野穿著简单的黑t恤从洗漱间出来。
脸上带著点没擦乾的水汽。
迎新晚会节目单的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沈竹青的这点小动作,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放在明面上玩的小把戏,都不叫威胁。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野掏出手机,接通。
听筒里立刻传来黄毛焦躁的嗓音。
“哥,卡壳了!”
黄毛那边背景音很乱,听著像是在行政办事大厅。
“一大早我就拿著那份五年死契的合同来工商局了。”
“各种资料我都填得好好的。”
“可是那个柜檯办事员死活不给盖章。”
陈野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扯了张纸巾擦手。
“理由。”
“她说工具机三厂那边的废料库早就不在市政规划的地址库里了。”
黄毛的声音带上了点火气。
“连个正规的门牌號都没有。”
“系统录不进去。”
“我急了,把包里那两条华子偷偷递过去。”
“结果那大姐直接给我扔出来了,还说我行贿,差点叫保安把我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