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的是死契,违约金写到了天价。”
“办手续的黄毛小子,就是一直跟著陈先生干活的人。”
这话传到手机那头。
会议室里,周行简发出一声极其清晰的倒吸凉气声。
在场的高管们全听见了。
面面相覷。
老板这是怎么了?
周行简脑子里嗡的一声。
全对上了!
昨天这年轻人喝著茶,轻飘飘地甩下一句“隨手落了颗棋子”。
今天就直接吃下了整个工具机三厂最边缘、也是最破烂的那块废地。
这种老辣到骨子里的手腕,连一秒钟的反应时间都不给对手留。
如果自己昨天没有多嘴试探。
如果这群高管按照原计划在这个周末启动推土机进场。
那这五个亿的项目,绝对会被这颗地雷炸得粉碎。
周行简咬著后槽牙。
猛地转头盯著旁边的李建业。
“李建业!”
“你们那个清算路线图,是不是把九號废料库那边划成了重机通道?”
李建业被老板这凶狠的眼神嚇了一跳,赶紧点头。
“是啊周总。”
“那边是全场唯一的死角废地,不值钱,刚好推平了做地基。”
“挖掘机都安排好了,明天上午就进去……”
“闭嘴!”
周行简直接把手里那份几十页的企划书砸在桌上。
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在这时候触老板的霉头。
周行简重新对著手机下达命令。
“听著,高远。”
“原定的清算路线图立刻作废!”
“九號废料库周围五十米,全部划为绝对红线区!”
“没有我的签字,哪怕是一条流浪狗,都不许越过那条红线半步!”
“你给下面的人立死规矩。”
“谁要是敢靠近那地方,影响了那位爷的局,明天自己找根绳子掛在江城大桥上。”
高远握著手机,头点得像捣蒜。
“明白周总。”
“我马上下去拉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