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解释一下那天在古文化街的事,或者顺著她的话头寒暄两句。
她连回应的台词都在脑子里过好几遍了。
陈野低著头,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
路灯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骨相极佳,眉眼间透著股软硬不吃的冷淡。
“乾洗多少钱?”
“我转你。”
沈竹青步子僵住。
那些准备好的词,那些带著试探和暗戳戳情绪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乾洗费。
她花了一下午时间跑去市中心,挑了那家最贵的乾洗店,选了真丝护理套餐。
衣服拿回来后,她在封口前纠结了整整十分钟。
最后没忍住,拿了那瓶极小眾的雪松香水喷了一下。
现在,他在这跟她算乾洗费。
“不用了。”
“一件衣服而已。”
沈竹青喉咙发紧,吐出的话乾巴巴的。
陈野已经在键盘上输入数字了。
“那不行,欠人东西睡不踏实。”
叮。
沈竹青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陈野转帐:30。00元。
三十块钱。
连她那瓶香水按出去的一泵都不止这个价。
沈竹青指骨死死扣著手机壳边缘,指甲边缘泛白。
情绪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精心准备的拉扯,连带她引以为傲的自尊,被这三十块钱砸得稀碎。
陈野把手机揣回兜里,下頜微抬算作招呼。
“行了,先走了。”
他迈开腿准备走人。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