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话摆在一起,那点意思就藏不住了。
陈野对这种拐弯抹角的话头很敏感。
前世在职场跟人斗心眼,什么阴阳怪气的暗话没见过。
沈竹青这消息表面平淡淡,字缝里却全是没散乾净的醋味。
尤其是那句“衣服放学校南门牛肉麵馆”。
那天在麵摊,陈野明记得沈竹青说的是要亲自送过来。
现在改成了放在麵馆老板那儿。
从“送到你手上”变成“你自己去拿”,中间隔了什么,不用想也明白。
多半是刚才在街上看见了什么,气性上来了。
陈野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
他没急著回。
这种时候回什么都不合適。
解释显得心虚,安抚又太刻意,装傻更容易惹一身骚。
沈竹青这样的姑娘,眼光高,性子傲,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人当回事地哄。
你越哄,她越觉得自己那点心思被看穿了,反而更下不来台。
晾一晾最好。
陈野对这两个女生,本来也没什么非分之想。
寧姚是难得的清净,处著舒服。
沈竹青那次麵摊送衣服,纯属对方自己脑补出来的戏码,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
至於人家怎么想,那是人家的事。
他重生这一世,图的是个自在。
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为了谁的一个眼色患得患失,把自己搞得又累又卑微。
陈野抬头看了看渐暗的天。
牌坊外的车流亮起一片红灯。他顺著人流往前走,路边小吃摊的油烟味混著糖炒栗子的甜香飘过来。
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推著车经过,陈野伸手拦下。
“来一串。”
“山楂的还是混合的?”
“山楂。”
陈野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得眯了下眼。
他一边走一边吃,把沈竹青那条消息暂且丟在了脑后。
衣服嘛,改天路过南门顺手拿一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