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约定时间,没有约定地点。
但这句极其轻描淡写的话,像是一根极其纤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把两个人隱秘地绑定在了一起。
陈野没说话,只是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晚上八点。
雨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滴砸在路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万里北国大门正对面,有一家消费极高的独立咖啡馆。
二楼靠窗的位置,罗烈点了一杯手冲瑰夏。
咖啡早就凉透了,但他一口没喝。
他眼睛死死盯著马路对面的那座恢弘大门。
下午从江大出来后,他就一直在这儿守著。
他不相信陈野真的住在这里,也许只是去找什么人,也许只是恰好进去办点事。
他不信一个大一新生,一个平时穿著几十块钱衣服吃食堂的人,能跨进这道江城最顶级的门槛。
一辆计程车碾著水花,停在万里北国门前。
车门打开,陈野撑著一把黑伞走下来。
另一只手里,提著一个木製包装的復古唱片机。
依然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罗烈整个人瞬间绷紧,他看到陈野径直走向大门。
这一次,保安没有拦。
不仅没有拦,那两名穿著特勤制服的保安直接衝进雨里,抢在陈野刷卡前,替他拉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爆玻璃大门。
两人齐刷刷地敬礼。
隨后,陈野穿过大门,甚至没有多看保安一眼,步履平稳地消失在林荫道的深处。
罗烈倒吸了一口凉气。
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乾,他推了推眼镜,手都在抖。
顶层专卡,保安亲自迎门。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邀请。
他就是这里的主人。
罗烈靠在椅背上,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两下,喃喃出声。
“陈野,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