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走到一棵香樟树下,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喝水。
修一汀和左进一左一右瘫坐在他旁边。
操场主干道上,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朝著这边走来。
领头的留著平头,手里抓著一个篮球,正和旁边的人高声谈笑。
正是周末在篮球馆被陈野打爆的体院学生王磊。
王磊隨意地往树荫这边扫了一眼。
目光触及到正在喝水的陈野,王磊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本准备横穿草坪的脚步硬生生收住。
他偏过头,加快步伐,带著身边几个人一言不发地绕开了经管院的休息区,顺著塑胶跑道外侧快步走远。
左进眼尖,立刻拿手肘捅了捅修一汀。
“修少,你看那是不是周末找茬的体院那个平头?怎么看到咱们绕道走了?”
修一汀灌了一大口水,顺著左进手指的方向看去,立刻冷笑出声。
“废话,周末在球场被野哥传球溜得像狗一样,今天还有脸往跟前凑?”
旁边几个经管院的男生听到动静,纷纷凑过来。
“左进,怎么回事?体院的人怎么怕你们?”
左进立刻来了精神,站起身手舞足蹈开始比划。
“你们是没看到,周末在室外馆,那个平头仗著身体壮要强吃我们。野哥一上场,一个脑后不看人传球,直接撕碎防线。最后十秒钟,野哥吸引两个人包夹,一个击地给到修少。修少手起刀落,三分绝杀!”
新生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向陈野的目光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敬畏。
在这个崇尚武力和技能的年纪,球场上的绝对碾压,比什么学生会头衔都来得震撼。
陈野靠在树干上,把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他没有参与左进的吹嘘,神色毫无波澜。
十分钟后,集合哨再次响起。
方阵重新列队。
赵铁军走到队伍正前方,脸色冷峻。
“正步和队列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的三天,进行军体拳和实战格斗训练。”
赵铁军目光扫视全场。
“这是拉练的必考项目,今天先教擒拿和反擒拿的基础变招。有没有自告奋勇出来做陪练的?”
几百號新生鸦雀无声。
赵铁军常年待在野战部队,那身腱子肉和凌厉的气场,没人敢上去当沙包。
赵铁军皱起眉头,视线最终落在了队伍最前方的陈野身上。
这几天的军训,陈野的体能和定力他看在眼里。
“陈野,出列!”赵铁军声音洪亮。
陈野跨出队列,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站好位置。”赵铁军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別收著,用你最大的力气和速度攻击我,让我看看你小子的底子。”
“教官,得罪了。”陈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