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区公寓402寢室,夜色深沉。
熄灯后的宿舍並没有安静下来,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夏虫的鸣叫。
修一汀脚后跟贴著陈野给的水胶体敷料,痛感全消。
他翻了个身,双手枕在脑后,声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得意。
“等军训一结束,我直接拿两万块去赞助学生会,弄个外联部副部长噹噹。到时候全校的迎新晚会我来牵头,那些学姐学妹还不是隨便挑?”
黑暗中,罗烈冷淡的声音从对面铺位传来。
“学生会看的是个人能力和人脉网,不是看哪个暴发户会撒钱。你拿两万块砸进去,除了被当成提款的冤大头,换不来任何实权。”
修一汀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罗烈,你几个意思?本少爷撒钱乐意!你清高,你有本事去拉两万块赞助试试?”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左进缩在下铺,张了张嘴,没敢掺和这俩少爷的交锋。
陈野平躺在床上,听著两人的互懟,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十八岁的年轻人,对於权力的理解总是这么直白又拙劣。
“修少,赞助可以,但別直接给钱。”
陈野语气平淡,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宿舍里的火药味。
修一汀愣了一下:“不给钱给什么?”
“去弄两厢高档矿泉水和防晒霜,打著修家企业的横幅,直接拉到操场慰问学生会干事。”
“既赚了名声,又把学长学姐的人情全做了。真金白银给出去听个响,不如换成实物当敲门砖。资源置换,才是外联的核心。”
宿舍里安静了两秒。
罗烈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
这手段太老辣了。
直击痛点,四两拨千斤。
这根本不是一个刚进大学的十八岁新生能想出来的操作,这是深諳社会潜规则的成年人思维。
修一汀猛地一拍床板:“臥槽!野哥,还是你高!就这么办!明天我就让我家司机把东西拉过来!”
左进在下铺嘿嘿直笑:“野哥一开口,就知有没有,修少,你这副部长稳了。”
修一汀乐不可支,罗烈陷入沉思。
陈野翻了个身,闭上眼。
没有刻意说教,隨便两句话,带著成年人的包容与幽默,宿舍的气氛彻底破冰。
第二天上午,烈日当空。
塑胶跑道被烤得发软。
赵铁军终於吹响了休息的哨声,经管学院的新生方阵瞬间垮塌,哀嚎著涌向树荫。
就在这时,操场边缘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