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舱内空间开阔,穹顶垂下的水晶吊灯亮得晃眼,墙面嵌着暗纹壁纸,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璀璨夜景。
在场的人大多穿着精致的正装礼服,男士们西装笔挺,女士们裙摆摇曳,三三两两地站着交谈,言语间夹杂着英文与中文,偶尔还能听到关于商业合作、政策动向的讨论。
“这是华尔街一位老总办的慈善晚会,说是慈善,其实是借机会谈生意。这人是我们公司主要的合作对象,今晚还有不少我们公司的股东在。”
她顿了顿,又道:“你自己先在这儿随便逛逛,我还有事要处理。”刚转身要走,又回头瞅了我一眼,叮嘱到
“别给我丢份。”
说完,她踩着优雅的步子,拖着黑色长裙礼服的裙摆,转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
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左右顾盼了半天,才从路过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香槟,找了个没人在意的角落坐下。
手握着冰凉的杯壁,心里忍不住犯嘀咕:陈露到底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这里除了她,我谁都不认识,现在她又不管我了——难道是想让我在这会上突然发个神经,搞出什么一鸣惊人的动静来?
想到这儿我自己都忍不住低笑了起来,我要是真这么干了,陈露估计会打死我吧…
哎,管他那么多呢,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陈露也没说具体要我干什么,我就啥也不做,在这儿待到晚会结束,到时候跟她一起回去,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这么一想,我心里倒松快了些,握着香槟杯的手也不那么紧了,只靠着角落的沙发,静静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热闹。
我就这么在角落坐着,陈露也一直没来找我。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我正疑惑怎么回事,身前不知何时多了道靓丽的身影。
抬头一看,是个金发碧眼的女人——看不出具体年纪,只觉得她既年轻又漂亮,身上穿了条淡紫色的吊带长裙礼服,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像落了层星光。
她先开口,用带着标准伦敦腔的英语问:
“Excuseme,whereareyoufrom?”
我英语本就不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用蹩脚的中式英语回:“I。。。IamfromChina。”
她闻言浅浅一笑,竟忽然换了汉语,虽然发音还有些生涩:“果然,我刚刚就注意到你了。”不知道她自己有没有注意到,她的汉语其实也很蹩脚。
“哦?是吗?”我有些意外,“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她没回答,径直在我身旁的空位坐下。我下意识想往旁边挪挪,拉开点距离,又觉得这样不礼貌,最后还是没动,只等着听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她坐在我身边,没拿任何饮品,一手抵着下巴望着眼前的人群,轻轻叹道:“好无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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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顺着她的话接:“啊,对啊,是挺无聊的。”
她立刻转过头看我,嘴角带着笑问:“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补充:“舞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现场突然响起优雅悠扬的钢琴声。
之前还三三两两抱团交流的各界精英,纷纷散开寻找舞伴,一对对男女相拥着步入舞池,伴着音乐缓缓跳动起来。
我下意识往人群里扫,竟真的看见了陈露——她正陪着一位胡子有些花白、但打扮得十分讲究的白人老头在舞池里共舞,两人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没说什么话,只静静踩着舞步。
这个老头…就是陈露说的那个合作对象吗?
我这才想起身旁的女孩还在等我回应,赶紧礼貌地解释
“抱歉,我从来没跳过舞,怕扫了你的兴。”
原以为这话能让她知难而退,没成想她反倒双眼一亮,语气更雀跃了:
“正好!我也不会呀,咱俩一起慢慢学嘛!”说着就朝我伸出了手…
我心里直犯嘀咕:你也不会?那咱俩这哪是跳舞,分明是去踩鸭子步吧?可看着她眼里满是诚恳,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话说这洋姑娘怎么好端端的就盯上我了呢…
陈总,快来救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