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吗?解释你为什么刚到美国第一天就不接我的电话?还是要告诉我纽约的繁华风情有多迷人?”
“呵~”
我听到陈露笑了,是那种轻蔑,不屑的笑。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也没用了,我昨晚为什么要手贱啊!!
我单手扶额,呲牙咧嘴,大感头痛。
这时陈露又来一句
“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在那边多住几天吧。”
“陈总,我!”
我还想试着再争取一下,却又被陈露一声讪笑打断,我都能想象到陈露此时肯定正一脸温怒,憋着一口气却又不失礼貌的对我挖苦。
“就当是我给你的假期,好好享受~”
www。
电话被她挂断,我坐在床上呆若木鸡,脑子里一直重复陈露最后一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仰头靠在床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天花板,天塌了!
多住几天?几天是多久?等你心情变好,我又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搭理我?
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想去找她也行不通,我看了看手机,电话她肯定也不会接了…
就在我愣愣出神的时候,手机又没有征兆的响了,我一看来电人,林诗诺…
……
又被诗诺毫无意外批斗了一个小时,我才得以清净一会儿,这时候肚子空空,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简单洗个澡换好衣服,下午都已经过去一半了。
我带上房门下楼去,一楼大厅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沙发和几张小桌子,靠近门口的桌子上,还有一台和我房间里一样的老式转轮电话。
大门虚掩着,一小片透明白光直射进来,我推开门,阿兰正坐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戴着一副老花镜,低头织着一条毛线围巾。
听到动静,阿兰抬起头来和我对视,慈眉舒展,笑了笑。
“林先生要出门吗。”
我点头当做回应,没有和她有语言交流,一方面是我不太习惯,还有就是,我总感觉她就是替陈露在这里盯着我的,秉承着多说多错,不说不错的处事原则,在最初的时间里,我还是少和她接触的好。
我走下台阶,想出去先吃点东西,这时阿兰又在后面提醒到
“林先生如果在外面待得太久,可能会赶不上晚餐哦。”
我回过头来看着她,阿兰仍然是那副温和的样子,老花镜片后的那双眼笑眯着,我正欲开口说句不必,阿兰又接着说
“只要林先生住在我这里,每到时间我都会为林先生准备好三餐的,今天林先生起得有点晚了,也只能浪费掉一些食材了。”
我站在原地哑口无言,过了小会儿才点头回应
“我会的,谢谢。”
阿兰没有再说什么,抹了抹老花镜继续着自己的手工活儿。
我又去了昨晚那家麦当劳,还是一杯热咖啡加烤肠,先为自己提供一点能量,待一会儿就回去。
只是吃着吃着,可能是场景一致,我又想起了昨晚那个红衣女人。
昨晚她只和我隔了一条马路,就在我视野所能及的对面。
那个女人,不是陈露吗?
那为何,我会有那种突如其来的感觉呢?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我看着街对面的那几家夜场,临近黄昏,已经开始有工作人员在做晚上开业前的准备了,他们在外面打好了遮阳伞,摆好了桌椅,我的目光又盯在了那个女人坐过的那个位置上。
不知不觉间,我的思绪渐渐的陷进一个画面。
在一个虹光四射,音声嘈杂急促的夜晚,在无数白色与黑色的风经过,进出的夜店门口,有一个身穿一袭红裙的华籍女人,独自一人坐在那个无人问津的位置,点下一杯酒却不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在等着什么。
无论周围灯光有多绚丽,人流有多拥挤,她却是那般的不染尘埃,像是一株静立在黑暗中的火莲,比身后的霓虹还要耀眼,吸引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