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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25页）

轮到师徒二人时，清月师尊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递了过去，声音平淡无波：“官爷，我们是一对母子，来皇城投奔亲戚来的。”她刻意将声音放得柔和了些，黑袍的兜帽也微微压下，遮掩了过于出众的容貌。

那守门的卫兵头目接过路引，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又抬眼打量了一下这对“母子”。

男童年岁尚小，清月师尊身形被黑袍笼罩，看不出具体年纪，但露出的下颌线条优美，肌肤雪白。

卫兵头目咧了咧嘴，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嘲弄的冷笑，将路引递回，挥了挥手：“投奔亲戚……进去吧。”

待师徒二人走远，融入城内的人流，那卫兵头目才偏过头，对身旁的副手低声嗤道：“哼，一对母子，千里迢迢来皇城投奔亲戚，身上不见盘缠行李，也无护卫随从，这妇人又以黑袍遮身，藏头露尾……就是头猪，也看得出来有问题。”他搓了搓手指，眼神锐利如鹰，“盯着点，看他们往哪个方向去。最近这皇城里，牛鬼蛇神可是越来越多了。”

副手点头领命，悄然隐入人群。

皇城内，街道宽阔，店铺林立，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

男童一进城，便被这热闹景象吸引了注意力，暂时忘却了高空坠落的惊险和对千机阁那对母女的不舍。

他拉着清月师尊的大手，左顾右盼，小脸上满是新奇，指着路边的各色小吃摊贩，嚷嚷着：“师尊师尊！我要吃那个糖葫芦！还有那个烤羊肉！闻着好香啊！”

清月师尊任由他拉着，买了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塞到他手里。男童立刻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酸甜的滋味让他眯起了眼睛。

然而，清月师尊却微微回头，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城门的方向，黑袍下的纤手轻轻捏了捏男童的小手，声音压低，仅用两人可闻的音量说道：“这帮守门的兵，有问题。”

男童正啃着糖葫芦，闻言含糊不清地问：“唔？有什么问题？”

清月师尊目光微凝，传音入密：“他们个个手上都沾了数条人命，煞气凝而不散，眼神锐利如刀，分明是沙场上见过血、斩过将的精锐老兵。却扮做普通守门小兵的模样，懈怠其外，警惕其中……看来，这皇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啊。”

男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注意力很快又被前方一个卖捏面人的摊子吸引了过去，拉着清月师尊就往那边凑。

清月师尊任由他拉着，目光却再次扫视着这看似繁华平静的皇城街景，黑袍下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弧度。

水深，才好摸鱼。或者说……才好，兴风作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