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带雨的陈娜刹那间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抱住儿子,制住他的行动。
“嘭!”
怒极的伊幸下了狠劲,这一下结结实实砸在了母亲的肩膀上。
“妈!对,对不起,您没事吧?不对,肯定有事!”
伊幸手足无措,忙不迭道歉,想要查看母亲的伤势。
陈娜痛哼一声,脸色发白,却仍温婉慢语安抚儿子的情绪:
“没事,妈妈没事。”
“有事,肯定有事!”
伊幸也是个倔性子,自责的他下唇咬得出血,固执地拉开母亲捂住肩膀的手,拨开衣物,触目惊心的红印映入眼帘。
悔恨的泪珠子在眼眶里飞速打了个转,便化作串儿挂了下来。
“都怪我。”
男孩心疼至极,笨拙地舔舐起母亲的伤处,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妈妈的痛楚。
陈娜微笑着,任由儿子施为,嘴里喃喃道:
“这件事都是妈妈咎由自取,不怪宝宝。”
伊幸嘴里忙着,只顾摇头。
“妈妈不是一个好母亲……”
“是!”
男孩擡起头,认真地盯着母亲的眼睛。
躲开宝贝的视线,陈娜无奈一笑,“你让妈妈把话说完嘛。”
伊幸复而埋头轻舔,作出“不听不听,和尚念经”状。
疼痛稍解,眉宇略微舒展,陈娜继续道:
“一开始就是妈妈没有做好表率,要是当初及时让你断奶,分床睡的话,事情也许就不会到今天这步田地了。”
母亲反思,伊幸急了。
他一脸严肃,质问道:
“妈妈你是不是想说我们的关系是异常的?”
陈娜柔和的玉容呆了一下,点点头。
“那我们为什么要和其他‘正常的’母子一样呢?”
“再说了,每个家庭都有不同的相处方式,不能因为不相同就要否定吧?”
伊幸情绪激动,连珠炮似地驳斥着,混淆概念。
陈娜张了张嘴,却找不到词。
“而且!”
伊幸用眼睛紧紧捉住母亲的目光,不让它有片刻逃离。陈娜想避开,双颊却被儿子霸道地把住。
“我们要学习‘正常的’母子相处模式的话,那还是我和妈妈吗?”
“这之后,连说话前都要考虑‘正常的’发言,生怕回到‘异常状态’,那样难道不别扭吗?”
“即便‘异常’,只要不过分的话,可以对吧?”
儿子条理清晰、滔滔不绝的表现镇住了陈娜,她承认,儿子说得很有道理。心里不由自嘲自己连刚小学毕业的儿子都不如。
“但是……”
伊幸再次打断了母亲的发言,不让她缓过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