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后的母亲皮肤简直嫩得可以掐出水来,小姑娘瞧了都得羡慕。
身心得到放松的她略显慵懒地趿拉凉拖,只穿着吊带睡衣就大方地靠在儿子身上。
“这都夏天了,找那件衣服干啥?”
伊幸将手头叠好的衣物搁到一旁,闪身把老妈扑倒在身下。
“这是儿子的小秘密,放哪儿了嘛,好妈妈~”
妮可气愤地望着这个有妈妈没猫猫的滥情且薄情的主人,迅捷跳下床。
儿子或轻或重的按摩让她很是受用,陈娜美眸半阖,娇娇软软道:“在衣柜最底下,你找的时候别给我弄乱了,不然你自己收拾。”
“妮可牌毛衣”是男孩的调侃,心灵手巧陈娜在他的撺掇下,打毛衣的时候把妮可玩毛线球的憨态织了上去。
妮可见不得他穿这件衣服,每次都要扑上来抓,是以陈娜把它藏得深深的。
“对了”伊幸装作突然想起,“前两天我不小心把零花钱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了,妈,你把钥匙放哪儿了?”
“嗯?”
听到床头柜,陈娜突然警惕起来,那里面可有不少重要的证件、存折,她虽然相信儿子不会乱来,但还是嘱咐道:“钥匙在我那个褐色的皮包里,你可别把抽屉里的东西弄没了,不然我饶不了你,知道不?”
“知道了,保证不会的。妈,您身上真香,嘿嘿。”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伊幸又开始在老妈身上拱来拱去。
陈娜的头发只到肩膀,可真要每天都洗,也是个麻烦事儿。
从前她都是两三天一洗,后来儿子总喜欢在她身上闻来闻去,尽管她并不认为会有异味,但还是养成了一天一洗的习惯,是以从发根到发梢都洋溢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反而惹得儿子更喜欢往她身上蹭了——虽然她并不讨厌就是了。
类似习惯上的改变还有很多,她只要深想就会意识到,这不是一个母亲该做的,反而……像是作为妻子的女人为了留住丈夫的心,而用诸多小心机编织的情网。
刻录时间的钟已过十二,陈娜拗不过儿子,被他的小舌头送上几度春潮,因而此间迷梦深沉,双颊桃红,鼻息绵长。
依偎在母亲身边的少年忽然睁开双眼,悄声探看片刻,推了推熟睡的老妈,发现没什么反应之后,鬼鬼祟祟下了床。
裸足落地,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喀拉喀拉”顿挫十足地将皮包的拉链拉开,找到钥匙后紧握着返回了房间。他小心地把钥匙插入,“咔”。
男孩心里“咯噔”一声,心脏紧缩。床头柜离得太近,他怕陈娜突然醒过来,好在老妈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又安静了下来。
“呼~”
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少年拉开抽屉,慢慢翻找,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蹑手蹑脚地原路返回客厅。
他不敢开灯,好在月色明丽,借着清冷的月光也能看清手中记事本上的字迹。
这是一本旧的发黄的小笔记本,和妈妈常用的家庭账本一个型号。
封面是朴实的黄白虚线硬壳纸,内页白色的纸面边缘泛黄皱巴,看上去有不少年头了。
少年端来椅子,倚靠窗边,乳白月光犹如匹练,和着暗影在他脸上交错。
“哗啦”
翻开记事本,映入眼帘的圆珠笔的浅蓝笔迹说不上好看,笔迹的主人看得出来文化水平不高,伊幸不在乎这些,反而觉得它美丽、亲切。
【1995年6月1日】
这是日记的开头。
【深圳待了一年,好累。厂里的老板天天说得好听,工资没见涨,真是个(马×)片子。】
“骗”字比较复杂,小学毕业的母亲早就忘了怎么写。
【有个工友说海南有活儿干,说不定有椰子和龙虾吃哩,反正在哪儿都是干,要不去看看?】
少年的脸掩映在阴影中,唇间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