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吗?没有地方吗?”
“倒是有间屋子,就是小了点儿。”
“我不嫌弃的。”
“不是,你不跟家长说一声——”
“我一个人在教会的宿舍住,我妈妈是我的监护人,她现在已经在美国组建新家庭了。”
“啊?!那你的开销——”
“我叔叔死前给我留了一大笔钱,存在国外,他的同事会定期给我汇款。”
“你,还是,第一次跟我说这些。那我冒昧问一下——你爸呢?”
“早离婚了,是在教会工作的叔叔像父亲一样把我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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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怎么去世了?病了吗?”
林月沉默了。
“没关系,”我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来我家住吧,一个人不安全。”
“他,去,加沙,当了,志愿者,被以色列人打死了。”
“然后妈妈就把房子卖了,拿着所有的钱去了美国。”
“是政府、教会和叔叔的同事让我没有流落街头。”
我们都沉默了。
林月的身体颤得厉害,手脚冰凉,我也气得发抖,用力地抱住她。
“不用再说了,从今往后你是我妹妹,来我家住吧。”
她点了点头。
“以前一个人和那些人斗争,很孤独很难受吧,以后我们一起,其他事情也一起。”
“其实,心理刘老师帮了我很多,但,哥,大部分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朝前看吧,今天是个好日子,而明天只会更好。”
“嗯。”
我又请她吃了个冰激凌,跟她说要叫个货拉拉把东西搬到我家里,吃完了冰激凌,定了今天的安排,她才愁容舒展,对我笑了笑,然后突然就哭了。
我又哄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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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换好了衣服的罗雅婷和拉兰提娜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从女生宿舍出来时,林月已经洗好了脸,整理好了情绪,安静地坐在我旁边,腿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
今天不是任何人的生日,却是个相当值得庆祝的日子。
当我们四人回到我的小办公室时,还有十分钟下午休,办公室里我的椅子上坐着李晓澄,贾雪坐在另一边,贾钟则来回踱步。
见我开门进来,几人放下了手里的课外书、单词本和手机。
李晓澄从座子上蹿了起来,举手叫道:“卧槽,大大大大蛋糕!今天是谁的生日吗?啥时候吃?去班里吗?”
“放学或者现在,都行,”我摸了摸下巴,“等放学吧,大家一起出去吃。”
“我们之中有人过生日吗?”李晓澄挠了挠头,然后看了看其他人,“你们哪位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