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鱼!”
是一条不大的鲫鱼。
殷桃蹲在桶边看了很久。
“真的是我钓的。”
“对。”
“第一条。”
“恭喜。”
殷桃拿出手机。
“帮我拍照。”
她想捧鱼,鱼尾一甩,立刻吓得缩手。
“它滑。”
“那你还拍?”
“第一次钓到的。”
秦深教她托住鱼。她小心翼翼地捧起来,鱼尾再次甩动,她吓得往后躲。
秦深笑了。
“别笑!”
“看镜头。”
他按下快门。
照片里,殷桃蹲在水边,手里捧着一条小鲫鱼,眼睛因为受惊睁得圆圆的,身后是水面和远山。
秦深看了一眼,又拍了一张。
这一次,她低头看鱼,唇角带着笑,风吹起长发。
“放回去吧。”
“不要?”
“太小了。”
殷桃把鱼放回水里。鱼尾一摆,很快消失不见。
“跑得真快。”
“舍不得?”
“不是。”她望着水面,“就是觉得它挺好的。”
“哪里好?”
“水库这么大,它想去哪里都可以。”
秦深的动作停了一下。
殷桃轻声说:
“真好。”
他忽然明白,殷桃身上的违和感从何而来。
她明明很乖,乖得让人挑不出错,可那种乖并不轻松,更像是被规训得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忘了,原来路是可以自己选的。
下午三点,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殷桃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