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不能出声。
东西用完放回原处。
女孩子坐要有坐相。
衣服不能露。
裙子不能太短。
晚上不能一个人出去。
不能喝酒。
不能去酒吧。
不能和男生单独待在一起。
不能随便相信别人。
不能——
太多了。
多得她早已记不清第一次听见这些规矩是什么时候。
它们像一根根细线。
从小缠到大。
缠得久了,也就感觉不到疼。
会议快开始的时候,人陆续进来。
殷桃站在靠墙的位置。
她第一次见到秦深本人。
他和几个人一起从门外进来。
比照片里高。
这是殷桃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
很累。
男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没睡好。
浅蓝色警服衬衣扎进深色裤腰,肩宽腿长,走路很快。
旁边一个男人正跟他说话。
“秦队,我说真的,你今天再不回去睡觉,哪天猝死了我可不替你写悼词。”
秦深头也没抬。
“那你别写。”
“……”
男人噎住。
两秒后骂了一句。
“没良心。”
秦深嘴角似乎动了一下。
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唐诗诗站在殷桃旁边,忽然挺直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