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声音。在尼福尔海姆的星空下,在燃烧的村庄里,他曾无数次听过这个声音。
“蒂法!”克劳德的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射了出去。
“哎?克劳德!”爱丽丝惊呼一声,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
几十米的距离在瞬息间被抹平。
山姆正沉浸在快感中,突然感觉到一股凛冽的杀气如泰山压顶般袭来。他还没来得及拔出肉棒,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马车的后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黑色帷幕随之掀起。
昏黄的路灯光线涌入,照亮了这阴暗的一隅。
“谁——”山姆的怒吼卡在喉咙里。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他感觉颈骨都要碎裂,整个人被直接提了起来,双脚离地。
“咳……咳咳……”山姆拼命挣扎,眼前是一双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眼睛,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又蕴含着焚尽一切的怒火。
克劳德没有说话。他只是手臂一挥,像扔垃圾一样将山姆重重地砸向远处的废墟。
“砰!”烟尘四起。山姆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昏死过去。
克劳德没有去管那个垃圾。他转过身,看向那个暴露在灯光下的囚笼。
空气死寂,连风声都停滞了。
蒂法跪在笼子里,眼神涣散,还没有从刚才的窒息中缓过神来。
她茫然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坚强美丽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和口水。嘴角还挂着一丝浑浊的银丝,一直垂落在胸口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蓝色的礼服凌乱不堪,肩带滑落在手臂上,裙摆堆在大腿根,黑色的吊带袜勒出一道肉感十足的凹痕。
脖子上的项圈在灯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她看起来是那么脆弱,那么破碎。
就像是一朵被暴雨摧残后的蓝色鸢尾花。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蒂法愣住了。红色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了惊慌和羞耻。
“克……克劳德……”她下意识地想要蜷缩起身体,想要遮住自己这副淫荡的样子,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双手被绑在身后,她连遮挡的动作都做不到。
只能那样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展示在青梅竹马的面前。
“别看……”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膝盖上,“求你……别看……”一件红色的短款夹克带着温暖的气息,轻轻披在了她的身上,遮住了那满园的春色。
爱丽丝不知何时跑了过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克劳德,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蒂法,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手此刻却无比温柔地帮蒂法整理着凌乱的发丝和衣襟。
“没事的,蒂法。”爱丽丝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没事的……我们来了。”马车的后门大敞着,昏黄的路灯光线照进车厢内部。
爱丽丝蹲在笼子旁边,红色的短款夹克披在蒂法身上,正轻声安慰着她。克劳德背对着两人,站在马车外,双手紧握成拳。
“……然后呢?”克劳德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然后……”蒂法的声音有些恍惚,仿佛还没有从那场噩梦中醒来。
她的思绪被拉回到了数天前。那个看似平常、却又充满阴霾的下午。
……
第七天堂酒吧里,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酒精和炸薯条的味道。
作为老板娘,蒂法正在吧台后面忙碌着。
她熟练地将调酒壶抛向空中,冰块撞击金属发出清脆的声响。
黑色的长发扎成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