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两根。三根。
右手五根手指,一根接一根,针头刺进去,搅动,再抽出来,换下一根。
抽出来的时候,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指节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就这样折磨持续了数小时。
菊傲霜的十根手指插满了针头,血染红了指尖,流了一地。
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几缕头发黏在脸上,嘴唇已经咬得血肉模糊,她的身体在椅子上瘫软下去,如果不是绳子绑着,早就滑到地上了。
折磨的人终于离开了。
整个空间只剩下菊傲霜一个人,和那盏昏黄的小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菊傲霜已经没有时间观念了,她只知道,隔一段时间,那些人就会来折磨她一次。
折磨的方式每次都不同,有时是手指,有时是别的地方,她记不清次数,只记得疼痛从来没有真正停止过,哪怕是独自待着的时候,那十根手指还在突突地跳着疼。
这一次,在她迷迷糊糊之中,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警笛声。
紧接着,是隔壁传来的急匆匆的跑动声,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哐哐作响。
“别动!”
“双手抱头蹲下!”
隔壁突然传来呵斥声,混着打斗和桌椅翻倒的动静。
菊傲霜费力地抬起眼皮,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她的脑子转得很慢,像泡在冷水里。
是治安署的人来救她了吗?
当菊傲霜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副执!”
菊傲霜有气无力地转过头。
“小何……?”
眼前的人,正是她手底下的助手此刻她正抓着救护车后门,一脸焦急地看着担架上的菊傲霜。
“副执,是我报的警,我和治安署的同志一起来的。”
小何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坐在菊傲霜的担架旁边,伸手握住了菊傲霜那只没有扎针的手。
菊傲霜看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那张脸上全是担心,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
“小何,电话给我,我要联系个人。”
菊傲霜有气无力地说道。
“副执,您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行了,您现在这么虚弱。”
小何握紧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关切。
“小何,我失踪多久了。”
“已经有三天天了。副执,我们上下可是急得头发都白了。”
“是吗。”
菊傲霜轻轻应了一声。
“我怎么感觉,只过去不到两天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