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片贴着玻璃,贴着窗外那条小路,只要有人走过,只要有人抬一下头,就能看见。
我夹紧腿,又松开,让那一片暴露在空气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风从裙子底下钻过去,贴着我的逼,吹过去,我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第二个人走来了。
男的,灰衬衫,深色裤子,拎着公文包。他低着头,步子不快不慢,从梧桐树荫底下走过来。
我看着他走过来,心跳擂在胸腔里。
我的裙子还提在手里,提得高高的,露出裙底那一片。
我没有放下。
我看着他的头低着,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我甚至在心里喊——
抬头呀……抬头呀……
他走过来了。走到了我窗下。然后,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他抬起头,随便往二楼看了一眼——
停住了。
他看见我了。
他看见玻璃窗后面坐着一个穿蓝裙子的女生,裙子被她自己提在手里,提得高高的,露出两条白晃晃的腿,和裙底那一片——光着的、粉红的、什么都没有遮的地方。
他的脚步慢下来,停了。
公文包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脱手。
他的眼睛直了,死死地盯着玻璃窗后面那一片,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
不要看呀……好害羞……可是……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
我“啊”地一声,像被吓到一样,手一松,裙摆落下去,盖住腿。
我“慌乱”地伸手去压,把裙子按在膝盖上,按得紧紧的——可我的手指在发抖,压下去的时候,又故意让裙角翘起来一点,露出膝盖上方那一小截白肉。
他站在楼下,没有动。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隔着落地玻璃,隔着梧桐树荫,他的眼睛钉在我身上,像被定住了一样。
我的腿间,湿了。
后来是一辆电动车从他身边骑过去,按了两下喇叭,他才回过神来,像是被人从梦里叫醒。
他低下头,拎着公文包快步走了,走到转角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我坐在窗边,看着他消失,心跳擂在胸腔里,咚咚,咚咚。
“苏紫韵。”老师在教室里喊我,“这道题你上来讲一下。”
我站起来,裙摆垂下去,盖住腿。我走到讲台上,拿起粉笔,背对着同学们,在黑板上写解题过程。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吹过来——从开着的窗户,穿堂而过。
我的裙摆被吹起来了。
风把浅蓝色的棉布裙吹得鼓起来,吹到我的屁股,吹到裙底,吹起那么一瞬——我感觉到凉意贴着我的大腿根,然后裙子又落下去,贴回我的腿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握着粉笔的手僵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我背上,落在我裙摆上,又移开。
没有人说话。
太快了,只有一瞬间,风就过去了,谁也不能确定自己看见了什么——是裙子被吹起来,还是别的什么。
我继续写题,手指有点抖,黑板上的字写歪了一笔。我听见后面有男生轻轻咳嗽了一声,又安静下去。
他们谁都不能确定,我裙子底下,到底有没有穿。
我写完,转身,走回座位。经过窗边的时候,我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
楼下那条小路,空空的,只有梧桐叶子在风里打着转。
我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压住裙摆。腿间那一片,还是湿的,贴着皮肤,凉丝丝的,像刚才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