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狼影在墙上剧烈晃动,像在映射他内心的风暴。
最终,他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痛苦:“职责……职责!你的职责,就是要把我推回孤独里吗?”
他转身,走向冰箱床,动作决绝得像一头受伤的狼。“如果这样……你不如直接把我交给IPC。”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孤独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想追上去,想解释,可脚却像被钉在原地。
职责与情感的拉锯,第一次让她感到如此无力。
内心独白如刀割般痛苦:为什么……守护乐园的代价,是要失去他?
如果时间能停在他表白的那一刻……该多好。
雨声渐大,敲打着窗户,也敲打着两颗渐行渐远的心。
这一夜,甜蜜的表白与尖锐的争执交织,像一首未完成的悲歌,在幻月的光影下,悄然奏响了裂痕的序曲。
清晨的阳光如金色的薄纱,透过事务所的百叶窗,在文件堆和冰箱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雨后的空气带着一丝清新的凉意,却驱不散室内的沉重。
朽叶坐在沙发上,白色衬衫的领口微敞,金色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左眼下的泪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金瞳凝视着手中的咖啡杯,却毫无喝的欲望,心底像被一场暴雨冲刷过,只剩下一片狼藉。
昨夜的争执仍在耳畔回响——他的低吼、她的辩解,以及那道被职责筑起的无形高墙。
她轻抚着腰间的警徽,金属的冰冷触感像在提醒她:你是治安官,守护乐园是你的使命。
可另一边,冰箱床里传来的轻微声响,又像一根细针,刺得她心尖发痛。
不死途从冰箱里坐起身,黑白渐变的长发凌乱地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他穿着黑色T恤,胸前的伤疤在晨光下若隐若现,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烙印。
他的紫灰色眼眸看向她,眼底没有昨夜的怒火,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警官……咖啡凉了。”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那双曾让她心安的眼眸,此刻却像隔着一层薄雾。
她轻声回应:“没关系……我不渴。”她的语气平淡,却藏不住一丝颤抖。
两人陷入沉默,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尴尬。
就在这时,她的手包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发出急促的蜂鸣声。
她拿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异常防御部的紧急指令:“娱乐广场发生大规模幻造种暴走事件,立即前往现场。”
她的心猛地一沉,职业本能让她瞬间站起身。
可当她看向不死途时,却犹豫了——昨夜的裂痕还未弥合,她该如何与他并肩作战?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有任务……我需要出去。”
他没说话,只是起身,拿起风衣披在肩上。
狼影在墙角悄然浮现,却比以往更暗淡,像被昨夜的争执耗尽了力量。
“我陪你。”他的声音低沉,却听不出情绪,“毕竟,我是你的‘搭档’。”
那声“搭档”像一根刺,深深扎进她的心。
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却孤单的声响。
他跟在她身后,风衣的衣角偶尔擦过她的手臂,却再没有昨日的温度。
娱乐广场的景象触目惊心——平日里欢声笑语的区域,此刻被各种暴走幻造种占据。
像素犬、电子章鱼、机械猫……它们的体型被异常放大,眼中闪烁着狂暴的红光,四处冲撞,将摊位和设施破坏得一片狼藉。
幻月游戏的光晕在天空中扭曲,像被污染的星河。
“尘灵猫,控制阵型!”朽叶迅速下令,掌心涌出淡蓝色光芒。
上百只微小幻造种如星尘般散开,试图形成防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