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川血案的调查陷入了胶着状态——幸研会的“幸福手术”线索像被雨水冲刷的霓虹,模糊不清;幻造种潜入的数据堆积如山,却始终拼凑不出完整的真相。
朽叶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异常防御部办公室走出时,时针已指向凌晨一点。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带着一丝沉闷的回声,像她心底那股无法驱散的倦意。
制服肩章上的金属冷光在楼道灯下闪烁,警徽压在左胸,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雨水从发梢滴落,顺着颈侧滑入高领,带来一阵冰凉的刺痛。
她金色的菱形瞳孔里布满血丝,左眼下的泪痣在疲惫中更显突出,像一滴凝固的星光。
尘灵猫的虚影在她脚边安静地游走,二维光影淡得几乎透明,仿佛也因连日侦察而耗尽了能量。
她手里提着一份外卖——星尘拉面,热气腾腾的汤底在保温盒里散发着鲜香,混着幻月特制的香料味,是二维市老饕们公认的深夜慰藉。
另一只手则抱着一份刚整理完的官方资料,纸张边缘因雨水而微微卷曲。
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不死神探事务所的方向,内心自嘲地轻笑:顺路?不过是想找个理由,再看看那个懒散却让她好奇的男人。
事务所的霓虹招牌在雨夜中闪烁着微弱的光,像一颗被遗忘的星。
朽叶推开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嘎声,混合着雨水的凉意扑面而来。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旧台灯在文件堆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烟酒、木质和纸张的混合气味,夹杂着一丝……冰箱的金属冷香。
文件、酒瓶、便签纸、甚至几只幻造种的残骸散乱地堆在沙发、地板和那张标志性的冰箱床上,像一片被慵懒占领的战场。
朽叶的金瞳扫过这一切,职业本能让她忍不住蹙眉。
她放下资料和外卖,袖口的水珠滴落在文件堆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她脱下湿透的制服外套,露出里面简约的白色衬衫,肩章和警徽被小心地挂在椅背上。
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映着她修长的脖颈和锁骨。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整理——动作轻柔却高效,像在整理自己内心的秩序。
文件被分类归档,酒瓶被整齐码放在角落,幻造种残骸被小心收起。
她的长腿在黑丝包裹下,动作间显得优雅而疲惫,高跟鞋被随意踢到一边,换上事务所里备用的拖鞋,脚趾在柔软的布料里微微蜷缩,带来一丝久违的放松。
就在这时,冰箱床里传来一声模糊的呻吟。
朽叶动作一顿,金瞳转向那半开的冰箱门。
她轻轻走过去,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凉意顺着掌心蔓延。
她犹豫了一秒,然后轻轻拍了拍冰箱门,声音温柔得像怕惊醒一只冬眠的动物:
“Ashveil先生……醒醒。我带了宵夜。”
冰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不死途慢悠悠地坐起身。
黑白渐变的长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紫灰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醒的慵懒。
他身上只穿一件薄薄的黑色T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锁骨上隐约可见几道旧伤疤,像狼影留下的印记。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沙哑磁性:
“警官小姐……你这是来查夜宿,还是来喂食的?”
朽叶嘴角微扬,将星尘拉面递过去。
碗身温热,透过她的指尖传递着暖意。
不死途接过,指尖无意中擦过她的手背,那触感比冰箱的冷更灼人,却带着一丝试探的轻柔。
他低头闻了闻,嘴角勾起笑意:
“星尘拉面……警官,你这品味,比我那堆文件还靠谱。”
两人坐在凌乱却已被整理出一片空地的沙发上。
朽叶盘着腿,白色衬衫贴着肌肤,隐约透出内衣的淡色轮廓,珍珠项链在颈间轻晃。
不死途则随意地靠着,双腿伸展,风衣被随意搭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