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文司差役手中笔尖一抖,墨洇满卷。
两署吏目面色惊疑,脸上写满“这疯子不想活了”。
就连左右武卫都微微侧头,不敢置信。
唯有刘盈,嘴角缓缓勾起,眼底掠过一丝久违的喜色——
“好。”
“你终于又疯了。”
www。堂下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先落在那个死囚身上,旋即又不约而同地看向高台之上。
他们想看——魏公会如何处理这个胆敢打断的人。
尤其是刘盈,目光中甚至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但,所有人都失望了。
魏临川神情未动,连眉头都未皱一下,语声平静如常:
“何事?”
楚御戴着枷,赤足立于堂前,身形笔直如枪,语气平稳:
“魏公。”
“若今日只为红蕖一案而开堂——”
“那这声镇狱之鼓……”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满堂众人,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就白敲了。”
哗——!
堂中再震!
连魏策都眉头一动,南宫倩柔眸光微凝,微微抬首。
刘盈眼中闪过一抹错愕,旋即冷笑连声:
“好,好一个『白敲了』!”
“你是嫌翻得不够,再想生编一桩?”
魏临川目光如水,淡淡开口:
“你还要申——何案?”
楚御缓缓转首,直直望向刘盈。
那一瞬,气氛仿佛凝固,空气中只剩他的声音:
“魏公,此乃状告!”
“我要告——”
“镇抚司十二都使,刘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