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抢救室那扇沉重的防撞金属大门被医护人员从内部狠狠撞开!两名男护士满头大汗地朝外狂奔:
“让开!快让开!血库加急送去浆红细胞!一号床中枢性呼吸衰竭!”
大门敞开的缝隙间,病床上的惨烈景象毫无遮蔽地撞入了白芷微与刑岚的眼帘!
躺在活动病床上的,正是圣心女子学院二年级的模范生——陆澄心。
那个平日里在贵族学校里穿戴齐整、优雅文静的十七岁少女,此刻身上的深灰色百褶校服早已被撕扯得残破不堪,领口原本系得端正的白色真丝蝴蝶结被暴力扯烂,像一截被践踏过的破布歪斜地挂在锁骨上。
她的长发被大量的冷汗彻底浸透,凌乱不堪地死死贴在毫无血色的惨白脸颊上。
少女整个人在病床上呈现出一种极度骇人的“角弓反张”姿态——她的后背高高悬空拱起,颈项向后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危险角度,细瘦的四肢因为剧烈的中枢神经痉挛而疯狂抽搐、弹跳,几名护士甚至需要用全身力气死死按压住她的手腕与脚踝。
她的双眼大睁着,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扩散至边缘,毫无对光反应;干裂发紫的嘴唇剧烈颤抖着,喉咙深处不断发出如同濒死幼兽般的沙哑“咯咯”声。
而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那件被冷汗完全浸湿的百褶裙下摆处。
深灰色的布料早已被大片大片不明液体彻底濡湿,正疯狂渗透出一种泛着诡异乳白色与微黄杂质的浓稠黏液。
那些黏液顺着少女绷得笔直、青筋暴起的大腿内侧一路蜿蜒淌下,滴落在雪白的病床床单上,在空气中蒸腾散发出一股刺鼻化学试剂与浓烈麝香混合的甜腻恶臭!
“瞳孔对光反射完全消失!心率一百八十五!血压持续跌破五十!”
抢救室内的主治医生满脸铁青,近乎咆哮地下达指令:
“立刻进行气管插管!大剂量推注特异性受体拮抗剂!通知神经外科和妇科值班主任,立刻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下来联合紧急会诊!”
“砰!”
防撞大门再次重重合拢,刺目的红色手术中指示灯骤然亮起,将那张扭曲抽搐的年轻面孔与人间地狱般的惨状,残酷地隔绝在金属门板之后。
急诊走廊里,再次只剩下刺耳的仪器悲鸣与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白芷微站在原地,双手死死插在警服风衣口袋深处。她的十指指甲已经完全陷进了掌心的血肉之中,指尖传来一阵钻心的钝痛。
她看着水磨石地板上那一滴从病床轮轴上甩落、尚未干涸的黏稠白液,体内那沉寂了三周的神经受体网络,彷佛被某种同源的诅咒在瞬间激活!
小腹深处泛起一阵近乎痉挛的强烈共振与刺痛,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罪恶感与自责,化作了滚烫的熔岩,在她胸膛内疯狂翻滚。
这不是偶然。
这是她在圣心学院视而不见的代价。
“之前……在圣心学院做安全讲座时,有学生曾向我私下举报过。”
白芷微缓缓转过头,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寒潭深处磨砺出的冰棱,那双清冷凌厉的眼眸深处,翻涌着骇人的杀意与决绝:
“当时项目组正全力扑在吴怀与叶馨的『极乐』地下工厂上,高层急于宣布结案平息舆论……我没有深究那所学校内部的状况。”
刑岚靠在墙边,嘴里嚼动口香糖的动作停了半秒。她那双狭长如鹰隼的黑眸在急诊室猩红的警示灯映照下,显得森冷而深邃:
“所以,那所打着贵族精英旗号的圣心学院,底子底下全他妈是烂透的脓血。”
“是。”
白芷微深吸一口气,将脊背再次挺直成一柄宁折不弯的钢刀:
“明天一早,你跟我一起,亲自去一趟圣心学院。我倒要看看,在那群自诩高贵的人渣皮囊底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头吃人的怪物。”
刑岚抬手正了正夹克的领口,沉声应道:
“收到,组长。明天我陪你过去。”在刺目的红灯之下,两人的目光交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