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清晨八点十五分,涉嫌制造并非法分发新型神经毒剂『极乐』的两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吴怀、叶馨,在警方全面包围收网过程中拒捕,于首都大学旧址跳楼自尽。现场查获之全部毒剂母本、生化合成设备及暗网服务器硬盘已全数封存查扣,源头供应链已被彻底切断……”
电视屏幕上,警政署发言人义正严辞的官方通报在各大新闻频道滚动播放。
公众欢呼雀跃,媒体盛赞性犯罪组的雷霆手段,那张笼罩在首都女性头顶数月之久的暗网阴霾,似乎在两名主犯的粉身碎骨中彻底消散。
这是一场在官方叙事中堪称完美的完胜。
……
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首都警政署大楼早已陷入了一片寂静,大部分办公室的灯火已经熄灭。
性犯罪组独立组长办公室内,没有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散发着昏黄暖光的台灯,在黑暗中切出一小片孤独的光晕。
白芷微独自坐在宽大的皮椅上。
她已经换下了一身血污的作战服,穿着一袭干净笔挺的深蓝色警服常服。
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得透明,下眼睑带着浓重的青黑。
体内那被连续数日深度改造的神经系统,在失去了药物维持后,正处于一种极度脆弱的超敏反弹期——胸口的乳肉沉甸甸地发烫,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神经末梢的微弱抽搐;长裤包裹下的大腿内侧肌肤敏感得像被剥了皮,连布料最细微的摩擦都会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赫然摆放着一个用黑色防水胶布密封的方形包裹。
那是今天清晨,叶馨在连上白芷微的虚拟现实之前,就透过预约快递寄往警局收发室、却因为一整天的混乱直到深夜才被值班警员送上来的最后一件包裹。
包裹的寄件人一栏,工整地写着两个字:『叶馨』。
白芷微看着那个包裹,沉默了许久。随后,她戴上乳胶手套,拿起裁纸刀,划开了密封胶条。
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致命的针剂,没有冰冷的导管,也没有威胁的信件。
防震泡沫正中央,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块大容量的军工级加密固态随身硬盘,以及一张纯白色的便利贴:
『白组长:
这里是吴怀计算机里所有的原始底稿、云端密钥,以及这段时间以来拍摄的关于你的全部超清录像原文件。
没有留存任何备份,海外暗网的自动发布通道也已被我手动销毁。
这是吴怀欠你的,也是我欠你的。
谢谢你在那片白色空间里对我说的话。
请继续做那个不可侵犯的“纯白防线”吧。』
白芷微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金属硬盘冰冷的表面。
悬在她头顶多日、足以将她身为警察的尊严与人生彻底粉碎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在这一刻,终于被叶馨用自己的生命彻底斩断了。
她自由了。再也没有人能用那些下流屈辱的影片威胁她,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在那些药物下曾展现出怎样淫靡崩溃的姿态。
然而,就在白芷微准备将硬盘锁入保险柜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包裹的最底层。
在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支小巧的金属录音笔。
录音笔上黏着一张便条纸,简单的写了两句话“意识操控指令,请谨慎操作”
白芷微眉头微蹙,想到了自己在那张拘束椅上宛如地狱一般的24小时,但仅仅犹豫了两秒,她还是伸出指尖,拿起了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滋——嗡——”
录音笔小巧的扬声器内,传出了一段节奏诡异、带着微弱脉冲嗡鸣与高低频交错的……神经谐波音讯!
那是吴怀在实验室里研发的、专门用来唤醒“极乐”受体大脑深度神经反射的句柄!
“嗡——嗡——”
奇异的声波在安静逼仄的办公室空气中震荡开来。
在声音传入白芷微耳膜的零点一秒内,那段深植在她大脑皮层、被连续七天化学药剂与电刺激反复雕刻出的“神经回路”,瞬间被无情引爆!
“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