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套装备还藏在她的公寓里,如果不是她昨晚已经在濒死中获得了释放,她现在会不会也陷入某种难以名状的疯狂?
白芷微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波动,将那股窜上脊椎的酥麻感生生掐断。
她抬起头,语气恢复了冷酷与果断,将这份私密的体验转化为办案的利刃:
“温医生说得对。这是一个极佳的切入点。凶手的心理特征太过鲜明,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仇杀。刑岚,唐宁,把排查的重点摆在名单上那些有着『极端癖好』记录的重度客户。重点确认她们在近期内,除了常规的生活轨迹外,是否还有其他隐秘的活动范围。看看有没有人频繁出入某些私人会所,或者在暗网上有异常的交易记录。这个圈子再隐密,也总会留下痕迹。”
“是,老大!”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去执行任务。
白芷微独自留在办公室里。
她走到百叶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依然有些紊乱的心跳。
昨晚的体验让她推导出了陈锋的死因,这是一个重大的突破,但这还远远不够。
她需要知道更多,她需要真正进入那个将陈锋和那些名媛权贵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更深的地底世界。
她要知道,那个能让人彻底忘却社会责任、甘愿沦为玩物的深渊,到底有着怎样的运作法则。
她回到座位上,锁好办公室的门,确保没有人会突然闯入。
然后,她从公事包最底层的暗格里,掏出了一台未经警局网路注册、配备了军用级加密晶片的微型笔记型电脑。
熟练地连接上多重代理伺服器,启动了三层洋葱路由协议,白芷微打开了那个只有纯黑背景、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加密通讯软体。
游标在空白的对话框里闪烁着,彷佛深渊的眼睛在静静地注视着她。
白芷微深吸了一口气,将游标移到对话框。
她知道,面对“G”这种极度敏锐、深谙人性的边缘人物,任何带有审问技巧或刻意试探的官方话术都会瞬间暴露意图,引起对方的戒心。
她必须卸下警察的盔甲,伪装成一个被好奇心驱使、甚至有些迷惘的普通人。
[白芷微]:我觉得你昨天的说法很有意思。关于那种放弃控制权的『极致平静』,确实能解释很多我们以前想不通的动机。
发送出去后,她微微调整了坐姿,将双腿交迭得更紧了一些。
警服长裤粗糙的布料摩擦过大腿内侧,带来一阵让她心悸的酥麻,她只能借由变换姿势来掩饰身体深处那股真实的燥热。
紧接着,她抛出了第二个问题,一个将她内心那股无法言说的戒断焦虑、以及对未知深渊的渴望,巧妙包装成办案假设的疑问:
[白芷微]:现在有另一个问题。
如果某个人真的做了像你说的那样的事情,试过了那种放弃控制权的感觉,然后彻底沉迷了。
但现在,原本能提供这种『平静』的环境,或者一直帮助他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已经无法帮忙了。
这个人如果想继续下去,甚至寻求更极端的体验,他应该要去哪里寻求其他的协助?
点击发送。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剩下未加密电脑散热风扇微弱而单调的嗡嗡声,以及窗外持续不断、彷佛要将整座城市淹没的雨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萤幕上始终没有出现“正在输入”的提示。
白芷微的心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加快,那种等待“审判”与“指引”的感觉让她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她极力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冷酷,试图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常规的线上线人接触,但指尖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越来越乱,彻底泄露了她潜意识中对那个答案的极度渴求。
她甚至感觉到,昨晚那套紧身乳胶衣的幽闭感彷佛又顺着毛孔爬了回来,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
大约过了漫长得彷佛一个世纪的十分钟。
“叮。”
一声清脆而冰冷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犹如平地惊雷。
白芷微惊得背脊一僵,大腿内侧的肌肉本能地猛然收紧,一股难以名状的电流瞬间窜上头皮。
深黑色的萤幕上,那个冷冰冰的字母“G”带着它的回复,悄然浮现。